，亦无不亡之国，皇帝位，先了再说，何况拥兵一隅的吕光？

可是，这又与囚禁罗什有什么关系么？

看我中的疑惑，他继续说：“吕光始终是外来之人，拥兵亦不过七万之众。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本就不过来。所以，在佛教气氛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里赞许，低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我摇摇。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所谓的祥瑞，喜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需要御用之人帮他。吕光恐怕不知，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的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你破戒来要挟你。”

他，脸凛然：“他不知，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但他残暴成，荒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若罗什屈从，将害了兹十几万，乃至西域几十万民众。”

“艾晴，你知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悲恸聚集眉间，他愤然地手“战场上杀人已是罪孽难容，而况坑杀已降之人。活生生的两万命，就断送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怎能算佛陀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现的异族叛。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血吐，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大。

以前读史，无论怎样的唏嘘，都赶不上我昨日在万人坑里直面死亡的恐惧。当那些数字变成一血淋淋的尸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事外。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什么改变历史了。心中翻涌着狼，看向我前文静清俊的男人。这样毅刚，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我的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握他的手，向他迎上灿烂的笑：“别忘了，无论你什么决定，我都会永远支持你。”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甚至想过，若迫太甚，我便咬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话。我会保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