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帮我，我要见吕光。”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

“那——”我一气“把我跟阿素耶末帝对换呢？”

他将我额上的碎发拂开：“艾晴，可能，这是唯一救他的办法了。”

我和弗沙提婆走客堂，他的妻正从厨房来，看到我们急匆匆向外走，对着丈夫轻喊：“相公，已是晚膳时辰，何不吃过饭再走？何况，艾晴姑娘也得换衣服。”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就放在床。将里面穿的防辐衣脱下，换了她准备的衣服。她选的仍是汉服，彩淡雅，但很舒服。比起我的大大咧咧，她的细心玲珑，让人赞叹。

不想再为吃饭多耗时间，着弗沙提婆赶走。他跟妻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吕光自从攻王城，就一直住在王里，与名义上的兹王白震各居一半。

为了见吕光，颇费了一些时间，幸好弗沙提婆是白震的亲信，不会有人阻拦。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里的线，得知罗什已经被了酒，但仍在持。

弗沙提婆神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他叹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杀段业而立的北凉国主沮渠蒙逊就曾经说过吕光“荒耄信谗”他听了侄说“河西之人只知杜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他在继承人问题上的荒唐决定，让后凉在他死后不过短短两年就换了三个国主，亡了国。所以，本来仍抱一线奢望，想着如何让吕光放弃，被弗沙提婆一番话灭了幻想。要让他放弃羞辱罗什，恐怕只会陪上我的命。对不信佛的吕光而言，放弃不光是输了女，更重要的是面。

辗转通报，天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作一团打打杀杀的侄们。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犷汉模样。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眉夸张地翘起。看见弗沙提婆，客气地让他坐下。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里却冷：“令兄如此贞，让吕某佩服啊。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弗沙提婆抬，小心地说：“将军，在下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帮将军赢得这场赌局。”

“哦？”吕光的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了白震的国师。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

吕光扫了我一，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到底比媚的公主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