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时也不来，有小沙弥端着饭盒一间间地送去。这些举动真的太奇怪了，肯定在举行某仪式。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我知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

“那是法师们在夏坐。”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呆在屋里不来。”

“对呀，他们可不能来，必须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行的法师，要坐三个月呢。”

七嘴八的讨论听不耳里了。我的鼻又开始泛酸。佛弟在雨季中集合栖止于一，净心修。因为这是万生长的时期，不外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难怪那些僧人看他的神有鄙夷。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行。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静静地望着我。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边。我拍拍一旁的石，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来的…”

他微微一颤，光移向粼粼河，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沉沉的眸中。

酸楚涌中，不敢看他的：“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

他不言语，又转回盯着河面，脸上看不任何的表情。

我咬着嘴，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我知。”他猛然站起，腰得笔直，膛有些起伏。他真的长太了，仰着看他，脖累得撑不住。我的，真的太沉了…沉得不停往下坠…

“明日我们便离开。”

苦苦撑起沉重的，看到褐红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不一会，转个弯角，便消失不见、

那夜，从客栈房间的窗望去，泛着银光的河边，月光拉个长长的影。风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我怔怔地盯着那个瘦长的影，半晌觉得前襟有片凉。胡摸了摸脸，冲房间。夜孤清，声潺潺，河边却已不见人影。那夜，我几乎睁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