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看这般多东西——要知即便是久浸官场的他看明白那位李瑞的前程也着实了些功夫，至于那位李屏他先前甚至未有多加重视。而现在有了谭纵这番论调，他立即就明白了这位李屏的重要，当真是比那位李瑞好要重上三分。

至于谭纵话里的未尽之意，曹乔木这会儿也已经揣明白了：大顺朝三年一次科考，能被官家亲笔中的一榜三甲自然都是人杰，可这些人杰终究还是受李屏钳制，想要真正人地，除非有贵人钦，否则还真的离不开这位总编修的帮扶。

因此，只要有了一次帮扶，这人情自然就这么留下了，说不得平日里再多卖情，似那些刚官场的士又如何分辨的清里面的门，说不得就要为其肝脑涂地了。等这些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然被裹挟着了他李家的门甚至成了李家的另外一支了。

这般算下来，这位翰林院的总编修，还真的成了一枚妙，当真是比李瑞的重要还要上几分。若是当真如谭纵所说，那位老而不死的李阁老再在首辅位置上坐上几年，等李瑞、李屏两人圣眷更盛几分，只怕就无人可挡其锋了。

“想不到你小竟然有这般本事，既然如此，我也可放心了。”曹乔木大笑起来，甚至走到谭纵边狠狠拍了谭纵肩膀几记，只怕谭纵的有些丈二摸不着脑。

“大人，你这是何意？”

“呵呵，我是夸你小呢。”曹乔木渐渐收起笑意，重新恢复那正经神：“原本以为你小行事鲁莽，现在看起来倒是错怪你了。既然如此，安王给你我也可放心了。”见谭纵要说话，曹乔木连忙抬手阻止：“你先莫拒绝，且听我说完。”

待谭纵沉眉，曹乔木这才继续：“你觉得这一次的河堤案目标为何？”

“目标自然是王仁无疑。”谭纵答完，见曹乔木有话要说，连忙学着他抬手阻止：“但王仁不过是草绳，只怕真正的目的还是想把火引到京里去。再不济，也要断了某人的一条臂膀，让他不能好过。”

见曹乔木脸上浮现一抹讶，谭纵却是心里一笑——这些门他早就旁算好了，这会儿说来丝毫不需迟疑：“只怕京城里是了什么变故吧。”低看了一那卷宗，谭纵忽然福至心临，心里闪过一个古怪的念：“莫非是那位李阁老突然了什么变故要致仕了？”

“好小！果然是好小！”曹乔木一拍桌面，大的力顿时把那卷宗拍到了天上，随后渐渐飘落到了地上，那写着名字的一面却是朝着地上去了。

“既然你自己想到了，我也不瞒着你。”曹乔木在屋里踱了几步后：“这一次的事情，看似简单，可终究是两位阁老的较劲。因此，自从我陪着我那小舅下江南来，我便一直拖着他的步，只等这阵风过去。他们这些神仙打架，可最后倒霉的终究还是我们这群小鬼，即便我这位小舅地位尊崇，可也没必要去招惹这等麻烦。”

曹乔木这番话让谭纵听得有些发愣，其他的都好理解，可惟独这句“小舅”怎么解释？“难不成这位曹大人竟然还是位驸爷？”谭纵心里有了怀疑，可他也看来了，这会儿还不是问这个的时候，因此就闭嘴不说只听。

“可我却没料到，竟然会因为在苏州偶遇的一位歌姬，到最后引了你这么个怪才。”曹乔木见谭纵似乎言又止，还以为谭纵是嫌“怪才”名不好听，因此又是一挥手：“你且不要多心，我这怪才可是在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