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发，没到半夜就搐而死。王神悲痛绝，她一心守护的孩最终还是没有保住，从此一蹶不振，仅半月就薨逝在徽音殿，最后葬在了休平陵。

小皇死时，王练之也在当场，他略一把脉，就知皇所服的药中有剧毒。这样的结局，也早在他预料之内。只是随着这个小孩的死，东晋的国祚也上走到了尽。

送皇后梓大殓的那天，王练之回来告诉君羽：“神临走前，一直在说，她这辈唯一的错事就是听信刘裕，下了那杯药酒。其实她一直想求得你的原谅，可是到死，你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君羽望着休平陵的方向，长叹了一气：“其实，在我心里从没有真正怨恨过她。”

要怪就怪这个血染的，谁想活下去，不是步步为营，况且她也只是一枚可怜的棋而已。

那天晚上辗转难眠，君羽望着窗外的月光，想了整整一夜。她想，再留在建康也没有什么意义，不如离开这个伤心的城市，反正已经没有值得留恋的人了。

第二天，她把这个想法告诉王练之。王练之有些忧虑地说：“现在外面兵荒，又能到哪儿去”

“长安或者洛，总之离开建康就好。”君羽见他还是有犹豫，又故意问“你不想走，是不是舍得建康的荣华富贵”

果然王练之立刻辩驳：“公主莫要误会，其实我自小就想去西域学习医术，只是皇命在，一直没有机遇。如果公主愿意，我明日就向朝廷辞去职务，陪你一起走。”

等到这句话，君羽才展开笑：“好，那我们说定了。”

渺万里层云中

次日，王练之向朝廷上疏，请求免去他御医一职。安帝先是不许，然而他再三请求，朝中大臣相劝无效，最后终于批准。

临行的前一晚，正巧是仲秋节。王练之经过院，看见君羽在中设了香案，一个人跪在月下焚香，单薄的影在溶溶月中倍寂寥。他知，纵然平日里她可以若无其事地与人谈笑，可每当夜人静之际，又会回归那个纯然孤独的自己。

她双手合什，默默闭着，素净的脸上铅华洗尽，仍是一贯的苍白。王练之走到她后很久，君羽才回过，冲他微微笑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好了，明日一早就起程。”王练之朝她微笑“路线我也已经考虑妥当，我们先坐船去襄，再北上到长安。这一路上长途跋涉，公主可能要吃些苦。”

君羽摇了摇：“苦不苦不要，只要能近早离开这里。”

今晚夜凉如，月华盛大，透过梧桐疏密的叶，能听见几声鸟啼啁啾。曾经这个叫建康的城市富庶秀丽，有她年少向往的江南烟雨。可惜现在一切过去，留下的也只是是人非而已。

沉默许久，君羽茫然说：“日过的真快啊，不知不觉都一年过去了。”这一年不算短也不算长，可对于她来说，却足够耗尽一生去等待。时间超多小说阅读书农在线书库变得漫长无涯，像一条静止淤堵的河，无所谓快与慢，就那么平淡的过去。

王练之见她手里握着一箫，索然问：“公主也喜这个”

君羽答：“这萧音很好，我很喜，就拿过来了。”

王练之接过萧，慢慢回想起它主人曾经的样，那个风不羁的少年，不禁低声说：“当年混的萧，得也极好。”

他修长的手指抚良久，随后举到边，缓缓了起来。夜风轻柔送，那么妩媚而伤。君羽望着他的侧脸，在月光中逐渐变得朦胧。当年隔着竹林听那一曲萧，现在从王练之中呜咽。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今夕复何夕共此灯烛光。

在君羽心中一直有这幅画面，关于谢混，那些经年的往事。例如夕暮殇的院里，或是斜风细雨的天地间，他从容转，留下一个虚渺的背影。然而今时今地，在另一个丈夫面前，她只能用轻描淡写的气，寥寥几语说：“是啊，混当年的箫，得很好。”

梧桐叶沙沙轻响，蝉鸣也消失了，四野里突然变得很安静。王练之放下萧，提醒：“起风了，我们还是早回去罢。”

“嗯。”君羽，王练之伸臂想揽她怀，她却不动声地转，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月尽，王练之还僵在当场，不知如何适从。那只伸的手凝结了动作，再慢慢收回。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在心里不自觉地衡量与她之间的距离，有时已经以为自己离她很近，手可及，可下一秒却成中央的幻影，瞬息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