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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复斜兰亭笺纸桃hua兰亭笺纸桃hua(3/10)

攻时他与刘毅先士卒,桓谦军队调用了旧人,一时大溃不战而降。桓玄亲自带着数千锐,与刘裕决战,无奈兵力不敌,退到江陵仓促退逃。刘毅用兵狡诈,趁着当天风势纵火烧船,桓玄只好船遁逃。

过了七月,夏都开到了荼醚。

桐竹轩外的紫藤架下,砰一声脆响,君羽手中的黑终于落了棋盘。

石桌对岸,谢混眯起来,轻轻挑:“不则退,败局已定,你输了。”

君羽低一看,半枰残局间,数百枚棋已经被他侵吞倾尽,这一局竟然是彻彻尾的输光。这时候,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侍从风风火火跑来:“公,大喜呀,江州传来捷报,桓玄这叛贼被刘将军生擒了”

“擒就擒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侍从低下,偷偷窥了一喝茶的君羽:“刘将军说,国贼叛给陛下置,可陛下人在寻,琅琊王又在封地,如今只有只有公主一人有权治”

谢混不经意地瞥了她一下,玩着指间的棋,态度闲雅:“唉,刘裕这人倒有意思。你要是闻不惯血味儿,就别去了。”

君羽不由失笑:“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么胆小怕事去不去,这一场都躲不过。”

顺着乌黑阶梯走下去。甬狭长,墙上嵌着连绵的灯火,照着青石阶梯,盘旋而下,脚上的鞋在寂静中毫无声息。这已经是第三次,来这地牢里了。

继续往前,黑鸦鸦地似乎跪了满地的人,磕叩拜:“臣等参见公主。”

“诸位免礼。”君羽望见跪在最前端的刘裕,走过去问“人押在哪里,带本去看。”

刘裕恭敬地起,在前面引路。路的尽,有更亮的火光,照得一切亮如白昼。君羽一步步走过去。透过铁的栏杆,有一的味。“还行么”低的声音在耳边询问,她面惨白,摇了摇

倒影着光,波纹粼粼,照着众人的形态如妖鬼魅。嘎吱一声,推开牢门,生锈的铁栏发刺耳回响,在这旷阔的空间里夸张放大。

烈火熊熊,火光后有一个人被锁在墙上,绑着臂儿的铁链,将他整个裹的像蚕茧。君羽走过去,隔着橘红的火光,停住脚步。炽灼烤着心肺,连呼都更加困难。

垂下,长发几乎遮蔽面孔,艰难地冲她凝一个微笑。顺着他光的上望去,肌肤黝亮完好,有些个别鞭痕,但似乎没有受过太多折磨。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暗黄光中,桓玄皓白的牙齿,笑得很是满足。

此时此刻,浮现在君羽脑海里的是过去时光,观鹤楼微凉的晚风,还有那城台如烟的绿柳,都有这个人的音容清晰如昨。她隔着火光,等了很久才问:“值得吗费尽心机夺来的江山,就这样一转成灰,值得吗”

“值得。”桓玄盯着她,即便到最后关,他的神情依然倨傲。

“也许你不知,一个人为当皇帝能忍一生,一个人为当皇帝能忍到临终,一个人为了当皇帝也片刻不能忍。我忍了一辈,终是不想忍了。我不屑去义兴当个小小的太守,上疏朝廷,面对的却是一张张冷酷的嘴脸。世族排挤,权贵打压,五年不得朝廷录用。我靠不了别人了,一切只能靠自己。那些王谢弟呢他们将大把的闲时都诗作乐上,还是有不玩的钱,招不完的女人。我爹曾说,大丈夫不能芳百世,亦要千载骂名。桓家因我而容耀,也因我而覆亡,但这一切我都认了,此生不悔。”

“可你还是输了,不是么”悦耳冷淡地声音截断了他,声音的主人从暗影中漫行过来,浮现清雅姿容。

桓玄猛地抓铁链,剧烈晃动着说:“谢混,我到底哪里不如你凭什么天下的事,都让你一人占尽”

谢混淡淡笑着,伸手捉住前的蛾:“你知不知和蝶的区别蝶于白天飞行,蛾夜间没。它们虽然很像,蛾却更蠢更可悲,因为它只会扑火。”

对峙良久,桓玄突然问:“别的也罢,我惟有一事想不通。刘毅不过是个蛮勇匹夫,哪来那么多谋略诡计实话告诉我,是不是你替他谋,才让他赢了覆舟山一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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