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争这个。臣今天来还有另外一件事，上次在兰亭混确是事有因，并不是驳公主的面，还请您勿要跟他计较。”

“我跟这个人又不熟，有什么可计较”君羽冷淡地说着，推开碗筷，撑站了起来。她走到窗边，面对着漠白光，黯然仰起，天空上清练如洗，偶尔遗落一片寂寞浮云。

一片黄叶打着旋飘下来，这般秋气的气候，才九月里，天就这样凉了。“练之，陪我去走走，咱们聊几句。”

了章殿，沿着满地金黄一路漫行，像是四时的变迁都从边掠过。君羽呼着新鲜空气，踢一踢脚下落叶，人也变的神不少。王练之在旁边默默跟着，一路上很少开说话。

“没想到这里的景这么，以后大概也看不到了。”君羽趴在桥，一边逗着池中的锦鲤，一边摇叹息。

王练之也觉得内心萧索，安：“其实也没什么，公主若是想回来，请陛下颁一谕旨就可以。桓桓玄常年驻兵在外，应该很少顾家。”他低说着这些违心的话，都觉得自己很虚伪。

君羽微微一笑，盯着池说：“原来连你都这么想了。如果他常年领兵，我大概也会清净不少。你说桓玄当了驸，朝廷会给他封个什么样的官”

王练之着：“品级大概不会很，为防外戚政，一般会封驸督尉或者散骑给事中，这类官职只是虚设，并没有什么实权。”

君羽笑：“那他岂不是亏大了，我还以为他能借着这次机会狠捞一笔。”

“其实这也说不准，下朝局动，正是用人的时机，桓玄虽然被封为驸，也不排除会给他一定数量的兵权。”

“朝局动我看都风平狼静的，能什么大事”

王练之笑：“公主整日关在里，哪里知天下的局势。陛下自从封了王恭为荆州刺史，会稽王便越来越忌恨王恭，两方明争暗斗，已经到了火不容的地步。前几天王恭上表，要陛下削去会稽王的爵位，否则就罢兵还朝，再不去江陵镇守。”

君羽吃了一惊：“那父皇答应了”

王练之摇：“当然不会，且不说陛下和会稽王是同胞兄弟，就算皇太后那一关，也没人过的去。陛下想息事宁人，只好分给王恭五万兵，让他退守到京。现在朝中兵权最大的就是桓玄，除了笼络他，没有更好的办法，这兴许也是陛下急着为公主办婚事的主要目的。”

“原来是这样。”君羽苦笑一下，心想这桩买卖好划算，人人各需所得，惟独她成牺牲品。

王练之看她闷闷不乐，自己又何尝痛快到哪去走过柳桥，即将到东华门，朱红的墙遥遥在望，送过这一重门，或许再见也将是陌路生人。念及至此，他心里像有冰与炭错填堵，一时百般滋味，难以言摹。

想起她第一次，还是由他护送到这里。那时节尚是暮气候，街衢两旁柳夹，满柔匀的绿。扬漫漫随风沦落，转去一年，事都谢了荼蘼。

柳条由浅变，由绿变黄，逐渐已近枯萎。他慨万千地折下一枝，在手里把玩，都说故人惜别要折柳，可这柳，到底不是留。

“你很喜柳树吗”君羽也折下一支，绕在指间，漫不经心地玩。

依仗着居临下的优势，他的目光很自然落到她脸上，白若玉的颊经风抚，渐渐有了泽，两缕若有若无的散发垂在耳际，更有恬柔如的少女风华。

久不得不到回答，君羽侧过脸，故意用柳条挠了一下他鼻尖，歪着问：“喂，到底喜不喜”

王练之顿时怔住，她那一瞬的目光，潋滟而俏，竟令他难以视，心生畏惧。即将快要窒息的时候，他盯着她的睛，安静地说：“喜，很喜。”其实他本想加个“你”字，话一就莫明变了。

“我想也是，柳树清俊窈窕，最适合你这君。对了，你会不会柳叶”她说着撕下一片，放到边呜呜地起来，可惜怎么听都很聒噪。

王练之不禁微微皱眉：“看清楚了，是这样的。”

他把柳叶夺过去，凑到边轻轻奏起，白皙指尖在碧绿上跃，悠扬的小调婉转悠扬，令人心驰神往。一曲完，君羽早已兴地鼓掌：“厉害厉害”

王练之笑：“这其实也没什么，箫抚琴我虽不如混，这类小调还是不成问题。”

君羽听见那个刺耳的名字，刚已尘封的记忆又重新回了来。她撇开柳条，脸上的笑意减淡：“时间超多小说阅读书农在线书库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王练之见她脸上隐有倦容，以为是玩累了，也不好再求下去。于是略拱手一揖：“既然公主累了，臣也不便打扰，就此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