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力也不觉松懈了几分。趁着他愣神的间隙，君羽也睁开睛，大大着气。

“不错，是我。你派人四搜寻，守在我必经的路上，等的不就是这一天”谢混扬眉不动。

“你既然早就知，为何躲着不来为了你，老差翻遍了整个建康城，好在苍天有，终于在这逮到了你。聪明的乖乖跟我回府去，把老伺候舒服了，指不定哪天赏你个一官半职，你看怎么样”

谢混微微蹙起眉，故意装作苦恼的样：“羊大人实在太抬举小人了，在下除了吃喝玩乐，胆实在小的很。万一上不了台面，坏了大人的好事，您岂不是太吃亏”

他那一笑虽不经意，却有说不的风蕴籍，活脱脱像从画里走来的人，毫无寻常男的浊气，只引得羊咸吃怔片刻。

“胆小了好，你只需伺候我一人，别的都不用。到时候别说金银玛瑙，就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见他袖手立着，面上淡泊不惊，依旧不为所动，羊咸又慌了起来∶“我在会稽东山还有一大宅，你要是厌倦了建康的日，咱们还可以去那住。那里开，有山有，就连谢安这样的大人都在那儿安。对了，你知不知谢安”

君羽一听，差噗地笑来。心想这个暴发还真是蠢的可，自以为一掷千金，博得人垂青，到来却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没打听清楚。

但听谢混忽而笑：“恕我直言，像大人这朝三暮四的狼客，我也见得多了。您若是哪天厌烦了小人，一甩手弃之如履，在下又该找谁去”

缱绻无已时下

“你要是不相信，我将心挖来给你，你要不要”羊咸情急之余居然屈膝跪下，那份火急火燎的模样，早被谢混收尽底。

他低抚着自己细长的手指，自顾自地笑：“心就免了，我只要你五个手指，一也不许少，你给不给”

羊咸被他盯得骨悚然，仿佛有条毒蛇盘亘在背，从脊梁上一顺去：“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法”

“你到底给不给不给我可就自己动手了。”

羊咸僵持了片刻，冲后吼：“拿刀来”侍从们拿着手肘推来撞去，谁都不敢应承。终于有一个人被推了来，从鞘里腰刀，颤颤地递给他。羊咸接过刀，手心腻一掌的汗。他将刀举到前，阔刃方，锐利中透着彻骨的寒气。

悠悠翻转手腕，他将刀刃对准手背平直一切，刀光乍起即灭。喀嘣，甚至来不及惨叫，羊咸已听见自己指骨寸寸碾碎的声音。鲜血仰天溅，顺带五模糊块，尘泥里。

“主”一声惊呼从众中发，显得异常的整齐。那些仆从慌忙去扶他，止血的止血，包扎的包扎。

“开”羊咸却一把推开他们，用完好的左手拾起地上的泥团，慢慢爬到谢混脚边，去抓他缟白的衣角。

“我我恋慕了你五年，这脸上的疤为你，这斩断的指也是为你。除了满城的打听，我没有办法啊。我知你对我无半分心意，也不敢奢求能回报半分。人都说我疯了，为了一个不相的人，折腾成这样。可我不在乎，你是娈童也好，不是也罢，我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只想，这一辈你若不是男人，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