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兴许是在他手里久的缘故，仿佛留下了男独有的燥气息。她凑到鼻尖闻了闻，只觉得清香幽雅，温厚绵长。

君羽不禁心想：这人骨里有一柔的妖气，真是奇怪。她摇摇，转朝相反的方向行去。

回到章殿已近日落，芜菁为她备好了，只等沐浴。

浴阁里汽蒸腾，墙角设了镂金熏炉，放了龙涎、冰片等香料，随着烟雾袅袅氤氲。人用兰香涂抹到浴池的内上，等蓄满温，才合门恭敬地退去。

君羽正脱衣，忽见轻纱屏风后的影一晃，有人缩在后面。她走过去，一把撩开散纱缦，只见有个小丫鬟缩在地上泣。

“细柳”看清那人的样貌，君羽不由愣了一下。

细柳抬起红的双，噎噎：“打扰公主了，婢这就退下。”说罢撑起，就要去。

“回来”君羽唤住她“别去了，今天就由你来伺候本公主。”

外袍、衣、腰帏像丝剥茧般层层褪去，君羽赤踏池，缓缓蹲下去。池涌在四周，涟漪粼粼。

“细柳，我亏待过你么”

丫鬟止住泪，频频摇。君羽又问：“那就是里有人欺负你”

细柳还是摇，这会君羽更纳闷了：“那是为什么，说来听听，兴许我能为你主。”

问了半天，细柳终于哽咽着：“公主帮不了我，也没人能帮我，我哭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我姊姊。”

君羽诧异：“你姊姊也在里么”

细柳：“嗯，我俩是一对孪生姊妹，八岁那年父母获罪，便一同掖。开始我们在教坊学舞，那里十分残酷，每月都要筛选一批舞娘，姊姊天资、悟好，被留了下来，而我则被发到浣衣坊。临走那天，我们埝土为香，在佛前起誓到了年龄一同，生死都要在一起。后来，我伺候了公主，姊姊也因舞姿众成了教坊里的支。可就在上月，她被师傅亲为太大婚的领舞，不想招来灾祸，排舞时被人暗中推了一把，从凌空的台上摔下来，拗伤了踝骨。教坊师傅十分气恼，那些舞娘结了帮把罪名推到她上，这回不死，大约也要一辈留在浣衣坊辛婢。”

“公主，我俩不是怕死，只是怕我去了，她还留在里，到来还是活不到一起”细柳哽咽着泪，已是泣不成声。君羽抚着她颤抖的肩，低声安：“不会的，你们会一起平安去。”

对于这番话，君羽多是信不疑。她也有个亲生妹妹，两人一并长大，吃住同行，彼此之间的情已不能用言语衡量。如今虽然穿越到古代，偶尔在无眠的夜里回想起来，抱着枕哭累了，才疲倦睡去。所以对于细柳姊妹的遭遇，她也可谓有同。

“好了，不哭了，明天你随我去一趟教坊，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翌日午后，君羽带着细柳来到了梨苑中的教坊。依稀有琴声淙淙，顺着亭廊厢庑到院落里。琴人显然是新学的曲，弹的并不十分娴熟，有几错了徽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