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台上两个面纱的胡姬随声扭动，上繁丽的璎珞摇曳生姿。宽大裙摆和窄衣之间一截白皙细腰，艳绿媚横波漾。

“这胡姬穿的也太暴了。”芜菁才看了一就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见到什么伤风败俗的丑态。

君羽却看的津津有味，心想古代人真是没见过世面，还没让你见识钉呢，这也叫暴。“嗳，你见过比基尼吗”她突然狡黠地笑，冲芜菁眨眨。的“什么比泥”

君羽把手放到比了比，一脸坏笑：“就是比裹还短的裹”

芜菁当即面大窘，嘤咛一声再不理她了。

这时有两个醉汉挤到她们旁边，大厅里人山人海，还有不少良家姑娘踮起脚尖，朝里面窥探。君羽心生好奇，就抓住一个人问：“你们在看什么”

那人用惊讶的神望着她：“你来烟雨楼，难不是为看江左第一人”

又是江左第一人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看来受众很多呀。

响屐声动，异香袭鼻。

晶幔帘扬起，从二楼姗姗走来一位绰约女。她穿碧琼轻短襦，下系散纱牡丹裙，只一截白腻纤细的腰肢，肚脐上纹了螭龙刺青，盈盈不足一握。

席间酒意半酣的狎客们惊声四起。惊声中，女波潋滟，额上缀着的石榴红苏颤颤摇晃，仿佛是悬在眉间的一滴嫣然血泪。她旋跃起，鞋尖过席间晶托盘，借着气势，轻飘飘落到荷叶舞台上。

“这就是江左第一人”君羽惊叹之余，不免有小失望。这女的虽然漂亮，放到现代也就是个没整容的天然女，好象也没那么夸张。

“妙”众人抚掌惊叹，喝彩声此起彼伏。“南国佳人，轻盈舞腰。”旁边托着酒的醉汉，一杯接一杯，目光却片刻也没从人上移开。只听他邻座的人闷哼一声，极是鄙夷不屑。

君羽撞了下他的手肘，小声问：“哎，这位兄台，你觉得她不吗”那人撇撇嘴：“这也叫人庸脂俗粉。”虽然他评价得很贴切，不过未免的也有过分了。

一曲舞罢，女走到台前，恭敬施了一礼。声音嗲腻人，却又不像是装的。“今日桃枝生辰，能请到各位赏脸，贱妾荣幸。可惜桃枝自愧没有倾城之姿，现在就退下，不扫各位的雅兴。”

这样就走了她还有自知之明。

不知何方突然传来如的琴声。声动弦响，若悬一线，顷刻间又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声里。君羽侧耳去听，只觉得虚无缥缈。“是有人在弹琴吗”芜菁也颦起眉：“没有啊，公主听岔了。”君羽摇摇“没错，不信你仔细听。”

调清寡古雅，可知功底十分厚，这抚琴的人绝非寻常庸碌之辈。吵闹的宾客们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屏住气息，惟有淡淡琴声幽咽淌。这曲风似有颠倒众生的引力。

曲毕，四弦一划，鸦雀无声。

不知谁喊了声“是江左第一人”满座哗然。男男女女放声尖叫，台下腾一片，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人群蠕动前呼后拥，门外还有不少听客拼命挤着，艰难地从人中探。

君羽差被挤到墙上去。这些人都疯了吗

“嗳呦谁踩我的脚”

“啊谁扯我的发”

柳的纱帏通天落地，里面隐约有个单薄影，轻轻一晃，优雅侧面如剪影般倒映在屏幛上面。等了许久，里面的人始终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