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妞多留神，指不定哪天就升发了，瞧瞧说得多准！到了御前就是好，伺候主，不说晋位，抬举个女官也一生受用不尽。听说养心殿下只有一个女？那丫的师傅我认得，前儿闲聊说原来是司衾，后来升作奉茶了。”

慧秀她知，年前琼珠打发去了，就是她给的缺。懂事儿一个丫，年纪不大，但是会人，长得也好…素以心里发沉，见不到他总到不踏实，眷恋得这样，完全背离了她的初衷，似乎是怀了孩越越似的。她也隐隐担心，她就是从御前晋的位，现在换了别人，天长日久的，会不会也让皇帝衍生不一样的情来？

“你让我瞧瞧肚。”品没觉察自己哪里说岔了，探着手拨了她一下“站起来我瞧一，我有门，能猜着男女。”

素以对这个兴趣，她也想知是男是女，便起立在踏板上，依着她的话滴溜溜转圈让她观察。品拍了下掌“型一儿没走样，肚全堆在前了，八成是位阿哥爷！你是个有福气的，一胎就是儿，将来更是福泽无边了。”

里自然都说生儿好，圣眷靠不住，只有生了儿日后才有依靠。可是儿要给别人养，养母心儿小些，把孩教得和亲娘不亲，那才是最大的煎熬。她憋了一肚话没人倾诉，品是老熟人，在一起五六年了，很靠得住。她看她两，转对兰草“我和姑姑说己话，你让他们散了。”

兰草应个嗻，把屋里屋外侍立的人都遣开了。

品摸不着脑，料她一定有苦闷，挪了挪静心等她开。她低盘前的香牌，显得有些犹豫“里有易的规矩，你知吧？”

“这个知。”品颔首，接下来她要说什么也猜着了，幽幽叹气“原来你是为这个不快活啊！没法，这是几百年的老规矩了，打从南苑起不就是这样的么。也是，哪个娘的愿意把孩给别人养呢！据说阿哥们从落地到成婚，和生母见面不过百次，就这规矩，想想也觉得残忍。”她在她手上了下“看开些吧，里女人都是这么过来的。皇小没法儿，妈保姆看得，大就好了。横竖是你的儿，自己的贴不到人家上去，等他懂事了，亲妈养妈还分不清么！母相亲是天，说句打嘴的话，万岁爷这样还惦记慧贤皇贵妃呢！我听金谙达说过，皇贵妃薨时万岁爷还小，在皇贵妃箦床边上跪了一天一夜没挪窝，到后来连都打不直了，叫太监抻了半天才缓过来。横竖养母带着也就五六年，等开了蒙往阿哥所去，你偷着使俩小钱买通了教谙达，要见一见也是可以的。”

素以慢慢“是这话，我也知。这胎要是儿，我料着会送长，皇后主话里话外的提过两次。”

“那不是很好么！”品添了添想说法安她“既然要给别人养，索归了皇后是造化。皇后无，阿哥记在皇后名下，价就比别的阿哥，将来的息自然也比别人大。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这些她早想到了，但是听品拿这样的理由劝她，让她更有认同。因笑了笑“是这个理儿，我心思窄，扎黑胡同里不来了。”转了话锋问她“你几时？”

品“还有两个月，怕是等不见你着床了，可惜了儿的。”

素以淡淡笑“去了好，在里关了七八年，没的闷蛆来。我也想去呢，下这样，拉倒了。”

“你还去？瞧瞧你这主儿，要什么有什么，万岁爷又疼着，别不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