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账！”

小公爷被一泼打了个激灵，挂着满脸茶叶呆怔在那里，像个了定的泥胎。皇帝没法再看他，多看一都能叫他吐来，愤然一甩袍角便了门。外面天寒地冻，猛地了冷风，脑霎时清明起来。该过的礼都过了，瞧时候也不早，打发人去找素以，趁着天还亮准备回了。

素以不是伤悲秋的，和家里人拜别时看不难过，登了车却有发蔫。低着也不看他，闷声不响的捧着，俨然把他当成了个摆设。

皇帝晾着有着急，探手摇了她一下“怎么了？哪儿不称意？”

她在傍晚昏昏的暮里抬起，勉笑“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空落落的。”

她算是嫁了人的姑娘，十月里再没有指望，要一辈陪他困在紫禁城里了。皇帝心里窃窃的兴，其实她还是心的，如果扛到底，最后妥协的人应该会是他。皇父面前那些话没白说，到底打动了她，叫她心甘情愿留在他边了。可瞧她现在闷闷不乐的样，他又觉得是不是哪里有了疏漏，慢待她了。

他挨过去一，慢慢把她揽怀里“这是发愁呢？为什么？有话就和我说，不能憋在肚里。”

她的额抵着他的下颌，落寞“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一下没着没落的。”

皇帝叹了气“你顾虑得太多了，放轻松，没有过不去的坎儿。至少咱们在一块儿了，对不对？”

她漫不经心的嗯了声“小公爷怎么了？”

“他？”皇帝哼“借着酒盖了脸，来和我撒泼斗气呢！要不是瞧着皇后面，他这样的早就远远指派去了。”

小公爷是心里有气，这完全可以谅解。素以说“您别和他置气，他本来那么逍遥的人，这会儿炼成苦菜了。”

皇帝是最后的赢家，胜利者一般都很宽宏大量，当时火气再旺，稍一转脚就消了大半了。他抚抚她的脸，凑到她嘴角亲了下“我知，我又不是那赶尽杀绝的人。”

素以直斜儿，他说不是，天底下大概没人敢了。他对付外家那铁腕，连太上皇当年都没到吧，这会儿装好人来了！

皇帝也意识到说不响嘴，咳两声掩了过去，又“位分是晋了，住哪个得再琢磨琢磨。本来想让你住永和，离养心殿近么。可永和有成妃主位，你去了只是个从属，还要和人从起…”说着压低了嗓，暧昧的在她耳垂上一添“我也怕你受人挤兑，我知了会心疼的。”

素以让了让，扯着嘴角“人受挤兑本事嘛！我都给各路人挤兑七八年了，还在乎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