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呲达得够呛，认真说并不真恨她，两个人意见相左，反而有平民的写实。她舍不得抛下她，他往胡同走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自己回，舍不下面。等她挽留，她那么犟，一要来追他的意思也没有。为什么她以前奉承功夫一一的，现在偏使不来？皇帝自己闷想了半天，很笃定的料她动了情，要不然大可以奉违逗他开心，何必一字一句戳他肺！

他上了车，辇车重又跑动起来。两个人都沉默着，不知怎么开说第一句。他偷着觑她，她耷拉着并不看他。他有气，但又不甘心。车里空间小，膝盖膝盖，他的手起先老实搁在自己上，颠了两下之后就跑到她上去了。

素以扭过，把往边上撇了撇。他的手像粘住了似的，怎么都摆脱不掉。她终于拧起眉看了他一“您想什么呀？”

“不想什么。”皇帝说，脸上神平静。

她忍了忍，终于还是张了嘴“主刚才让才嫁小公爷，才想了很久，确实是为大家好。咱们这么耗着不是办法，耗到最后也是个死局。下最好的就是各自，长痛不如短痛，一下就过去了。再过些日，连想都想不起来了，这样不是好么！”

好？皇帝突然凉了心，她居然说这样好？守住情终归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光他一个人使劲，即便扫除了障碍又有什么用？

“朕好奇的，”他苦笑着收回手“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是什么料的。在你里朕是个麻烦吧？没有为你什么，还把祸引到你上。你不待见朕，朕知。”

他的误会越发，素以觉得冤枉，但却无从辩解。既然已经起心，就不要给自己留退路。她叹息“主别这么说，才微末之人，岂敢亵渎天恩呢！您对才好，才心里都明白。就像您翻牌…”她涩涩垂了下嘴角“您翻牌不能停下。当然这是您的私事儿，才本来无权置喙。可认真计较，毕竟和才有儿关系。才冒死劝谏，求主和以前一样吧！往小了说，里的主儿们苦，您这么晾着她们，才…又不能给您什么，也是为您好。往大了说，后即朝堂，每位主儿和她们后的一大家都等着主垂呢！您别让他们等着急了，回再生闷气尥蹶，于社稷也不利。”

好个晓大义人儿，说起来冠冕堂皇，叫他没驳斥她。着急把他往外推，把他当成了没人要的麻烦，何至于！皇帝忿忿不平，他怎么就成了这可怜样儿？此不留爷，自有留爷。他拱气哼了声“说得都有理，要办还不容易么，今儿晚上就能翻牌。只是得理论理论，你哪儿来的念，觉得朕不翻牌是为你？你这么识趣的人，怎么往自个儿上揽这事儿？那么大帽，也得看有没有那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