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通。才发的旨就敢说夫妻了，小公爷的是铁打的吧？素以笑着“您太给才脸了。”

小公爷啧地一声“我最不听你叫自己才，往后除了里主跟前，别再也别这么作践自己了。”想了想又正“我也不瞒额涅，今儿我是赶着来表明心意的。昨儿半夜得了旨意，乐得一宿没睡好。能和素以结亲，是我梦都想的事儿。太皇太后这回行善了，就是太重门第，把她指成侧福晋，叫我没脸面对她。我和我额涅说了，先以侧福晋的名过门，聘礼嫡福晋的来。婚假一过我就上折请命，扶素以正福晋。”说着涩然抿了抿嘴“万岁爷念，也没有不答应的理儿。”

素以听得有怔，素夫人这里真兴得没边儿了。再好也没有，旨意是个侧福晋，过了门即刻就能扶正，瞧得姑爷是诚心诚意待他们家闺女的。

素家大哥哥没什么面，一径的拉他兄弟的袖“这可是好事儿。”

“可不！”素二说“咱们外走，那么些年也没听说哪家指婚能这么的，都是指哪儿在哪儿，一个萝卜一个坑。公爷说扶正是再好没有的，可有一桩要忌惮，万一大婚前又指了嫡福晋，这怎么料理？”

小公爷觉得那不是问题“指婚也不是不能拒绝的，不情愿总不好绑房嘛！”

素家人消除了疑虑皆大喜，素以却有她自己的想。既然指婚可以拒绝，她自己不能抗旨，只要小公爷说不愿意，这门婚不就指不成了。趁着他还没谢恩好好和他谈谈，能说通了当然是最好，一桩婚事里有一方不情愿，日也过不舒心。

她往前挪了一步“我想外走走，您跟我一块儿去，我有话和您说。”

小公爷立站起来“成啊。”

素以没看家里人脸，自己踅领他了角门。

素家在靶儿胡同，角门往前有块开阔地，着垂柳杨树，还有前朝留下的古井。两个人悠着步缓缓的踱，素以抬看天，天很蓝，一群鸟飞过去，翅膀扑腾飒飒的声响。她把心里的话酝酿了一遍，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好开。

小公爷预不大妙，单独叫来说的话肯定不是好话，他抢先一步“今儿也带了好消息来，你哥的案已经消了，对他仕途没什么影响。你大哥哥上回说要补宣使司佥事的缺，我已经替他活动开了，要不了多久也能办妥…”

素以张了张嘴，这倒给她提了醒，家里这摊烂事儿承人家情没还，叫她怎么提退亲呢！琢磨来琢磨去，拖延不是方儿，该说还是得说。她壮了壮胆儿，鼓起勇气冲而“您不知，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没想到小公爷一副没事人样“我知。我知这人比我好一千倍，可你真愿意一辈锁在墙里，个没有脾气，面目模糊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