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也不能责怪你。”太上皇对拢着袖，说完却又拐了个弯儿“当然了，法理不外乎人情，可以委婉一些就尽量委婉些吧！塔喇氏打断骨连着，一损俱损嘛！毕竟是长辈，给她个平安喜乐的晚年，也是你孙的孝。”

皇帝已经得了太上皇首肯，接下来怎么办只是个度，是从重还是从轻，就看老佛爷的意思了。一损俱损这话不假，也撞到他心里来了。不能叫她老人家醒神的招儿他还不屑用呢！只是到难过，祖孙之间闹得这么僵，实在不是他的本意。他友兄弟，何尝不想善待祖母？可她霸揽得太宽泛，这么大年纪不服老，没有颐养天年不问世事的想法。到最后他撕破脸，他也只有抓住机会给她个迎痛击了。

说话儿到了澹宁居门上，正逢里书声朗朗，是皇太后在教糖耳朵背《三字经》。皇帝心里有了成算，趁下太后在，把他昨天的想法拿来征询她的意见。敦敬皇贵妃是太后的姑爸，太后肯定会极力促成这件事。据说皇贵妃和皇帝极恩，皇帝晏驾也和皇贵妃薨逝有关。这样相的一对，死后却被迫分离，也实在叫人心酸。皇父彼时那样，肯定少不了太皇太后的原因。本来一切都随她的意，是她自己不知足，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他殿东的阁往里看，太后今儿破天荒穿了件大红金线绣云纹蜀纱凤袍，上端端正正着翠嵌珠蝠蝶卉钿，斜靠着炕桌，正指书上的字。皇帝脸上着笑，上去扫袖打千儿“太后新禧，儿给您请安了。”

太后闻声转过来，忙正了正“皇帝来了？大年下的，别多礼。”指了帽椅“坐吧，皇后好啊？”

皇帝应个是“谢太后垂询，皇后一切都好。今儿后宴请命妇，她来不了，准备了些小玩意儿让儿带来，都在前摆着呢！还和儿说，正月十五要过园来瞧太后，请儿先代问太后的好。”

太后瞧了太上皇，抿嘴笑“皇后有心，指婚那会儿你就说她周到，果然的。到底昆和台教养好，一不错。”

皇帝听她谆谆细语，那一颦一笑和素以有七八分像。以前他实在讨厌这副脸架，现在真不是了。大概屋及乌的说法是没错的，瞧着她就想起他的素以，心静了，也格外和气起来。

糖耳朵看见那个穿龙袍的人，嘴里喊着二哥哥，呼地就纵了下来。皇帝怕她摔了，连忙上去接她。抱在怀里一通摇，又问课业问女红，她人虽小，说话倒是。太后怕她纠缠皇帝，扬声叫她嬷嬷来把她领走了。皇帝这才得闲儿言归正传，朝上微一躬“儿冬至那天奉先殿祭祖，瞧见皇帝边宝床上挂了敦敬皇贵妃的画像，回来心里一直有个想，今儿来想和皇父、皇额涅说。”

太后听见皇帝提皇贵妃，里的光瞬间黯淡下来。太上皇瞧她一，略顿了顿“是什么想，你说来朕听。”

皇帝嗻“儿这想，怕有些逆阿玛当初的旨意…皇贵妃半生凄苦，仙游之后一个人孤零零葬在皇陵之外，实在是可怜。儿的看法，她终究是皇帝正元妃，不皇陵则名不正。儿想追封皇贵妃为皇后，另建宝迁孝陵从葬，不知阿玛意下如何？”

太后听了肯定是喜的，掖着泪“你想得周全，竟了了我几十年的心愿。”踅撼了撼太上皇“澜舟，瞧着皇帝有孝心，你就答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