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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五案之亡者语xia(7/7)

官吏,很有可能就坡下驴,便依着他的暗示断案,可惜,他遇到的是周纡。

周纡对于这些地方上的豪世家原本就切齿痛恨,落到他手中,哪里还那么多。他冷笑了一声,看了看许恪:“依你说来,这杀人之事应该由崔氏一人承担?”

许恪低叩首,看不到周纡脸上的表情,只是听了他这样说,心中便是一喜,忙不迭地回:“大人英明,大人英明!”

“昔日祖皇帝关中时,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第一条便是杀人者偿命。”周纡看了看崔氏,这个妇人已经涕泪横,满脸都是绝望之,但周纡丝毫也不觉得同情,相反,他心中隐隐有快意,因此他继续说:“况且,这崔氏谋害的是亲夫,太史公有言,夫妇之际,人之大也(注2)。董仲舒亦云,丈夫虽贱皆为,妇人虽贵皆为(注3)…”

听他摇晃脑地引经据典,那崔妇人自知必死,加之又被许恪刚才的表现又伤透了她的心,因此倒没有什么异样来,倒是许恪,他多少读了些书,听得心中暗自喜。因为在他想来,对崔氏判得越重,也就意味着崔氏将一个人承担责任,分担到他上的自然就轻了。

但就在他嘴角微微翘起的时候,周纡又冷笑了一声:“本官早就听说召陵许氏为当地大家,世代皆有贤者。至于你这许恪,先是见起意勾引有夫之妇,后又离间他人夫妻教唆杀人,这等行径,岂是召陵许氏弟能来的?想来是假冒名门,妄图侥幸脱,本官判你与这妇人同罪!”

他这番话一说来,许恪是当场愣了,而廷掾则暗暗叫好。

周纡给许恪安了个假冒名门的罪名,既给了许氏家族一个台阶可下,又让许氏家族不得不慎重思量,许氏家族要替许恪,那么就必须承认这些不名誉事情的是自家弟。要知,此时大汉官员的选,大多采用推举制度,好的名声,诸如“孝”、“廉”都是仕为官的凭借。一个无关要的旁支弟,与整个家族的名誉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将这两人带死牢。”不等许恪反应过来,周纡又下令:“替我送个信给许氏族长,有一狼冒充许氏弟为非作歹,证据确凿,问他们是否要来认人。”

许恪此刻如同那崔妇人一般,完全了下去,他明白周纡这信传到的后果,召陵许氏即使恨周纡骨,也只能在以后寻机报复,在他的这件案上,不但不会介,恐怕还要着鼻对周纡谢。毕竟,周纡是在“维护”召陵许氏的声誉。

崔姓妇人突然发疯狂的笑声,她咬牙切齿地指着许恪,全然忘了自己也将被投死牢,原本说不的话如今也脱了:“活该,活该!”

在差役将许恪与崔妇人拉下去之后,周纡慢悠悠地踱到廷掾前,廷掾仍然跪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廷掾请起吧。”周纡伸手虚虚扶了一下。

“大人!”廷掾此刻对周纡的手段已经是服气得死心塌地了,他又给周纡磕了一个,这才站起来。因为跪久了,血脉有些不畅,他站起来之后踉跄了一下。

“廷掾,你虽然未曾杀人,但刁难上官,也是不小的罪名。”周纡扫了他一:“本官判你笞十下,你可服气?”

廷掾何止服气,在经过这一番事后,只是笞十下便得脱,他已经是喜望外了。

“从今往后,你在本官手下事,当尽心尽力,不可以再敷衍责,否则本官绝不轻饶!”接着,周纡又抛了一个大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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