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收拾自己的借。

两人议定好细节后，王冲便去了城外军营，夜时，江崇心中难安，踏上城，遥望军营，就见军营灯火通明，再听得如雷呼，王冲已说动了各家藩夷。

十一月初十，安乐城北面十五里的山谷中，上千着黑衣，裹着巾的乌蛮手持藤牌梭镖，木弩短弓，向东面数百服纷杂的敌军冲去。后方旌旗下，旁甘的弟弟遮先骑着滇，在亲信的簇拥下遥望战场，意气风发。

昨日夜里，旁甘得报东面的罗永顺大举兵，占了沙山，截断商路，直奔安乐城而来，旁甘派他领一千五百丁壮迎击。

事发急，旁甘和遮先都庆幸王冲提在前，已在安乐城聚兵两千，不然还真要手足无措。而罗永顺为何敢于兵，理由似乎也很简单。罗永顺本与乌蛮有世仇，只是力弱，又有大宋压着，不敢妄动。

现在因回撤族人，东面乌蛮失去控制，估计劫掠太狠，惹恼了罗永顺。加之宗泽王冲被边事司同僚弹劾，地位难保，罗永顺大概觉得可以浑摸鱼。不提商路，永乐城的钱坊也足以让他人垂涎。

唯一不确定的是王冲在这事里扮演着什么角，心腹也在揣测，是不是王冲在教唆罗永顺，由此劝旁甘赶南逃，王冲对他知知底，真要动手，那就没得逃了。

旁甘却认为，王冲缺不了自己，自己还没表态，王冲怎么可能绝了自己这条路？下王冲说不定正为应付弹劾而焦烂额。

大敌当前，追究源已不重要，只要打退了敌人，一切都好说。来袭之敌数目似乎并不多，旁甘派遮先领兵抵挡，觉得就算胜不了，也足以挡住敌军。

此时看敌人数目。遮先心中大石落定，还不到一千人。更不见官兵旗号，就是罗永顺狂妄兴兵而已。罗永顺手下的苗瑶僮僚。向来都打不过乌蛮，人数又少，这一战自己赢定了。

山谷狭窄，一千多人分作几拨冲过去，挟着挡者披靡之势。可对面芦笛铜鼓响起，原本哄哄的敌人骤然变化，列整齐队列。

五个百人阵一字排开，已挡去山谷大半截面，再有数百人自阵间涌。分作两排四阵。

冲击的人群已近到百步之外，排在前的单薄横阵俯踩弩，再在领的号令下，齐齐扣下牙发。

弩箭掠空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乌蛮一个个仆倒，几拨人之矢，矢尖瞬间就被折断。

后方遮先既没有望远镜，也没有巢车，看不到阵前情形。但自人群隙间还是能看到，对面敌军竟然列了整齐战阵，心中顿时一个哆嗦，原本被遮挡在裘之外的冬日寒风似乎也透内。

弩箭掠空的嗖嗖声因为太过整齐。汇聚成呼呼风声，第二次响起时，终于清晰传遮先耳中。接着又是另一波异样的风声。那是弓手队开始击。

待弩声响过第三波，弓声响过第四波。嘈杂而熟悉的拼杀声终于响起。此时敌军排前的弓弩阵已经退到后方，零散冲上来的乌蛮在战阵前撞得破血。

“不对。怎么只有自家的叫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