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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临别汴梁析心变(3/3)

果全用在了自怨自艾上。

王冲倒是理解她世凄苦,很缺安全,已跟她说起过纳妾之事,都计划好了回兴文寨后办事,不再自视为飘萍。正之时,王冲有了变化,自然让她有些惊慌。不过,一下拐到什么公主驸上面,姑娘你这思维得也太了吧。

“官人不是可怜那些公主吗?觉得她们就像金丝笼里的鸟儿,不得自由,官人若是作了驸,娶了公主,也算是救了一个…”

少女低着红着脸,用很不确定的语气。了自己的胡思想。

王冲抚额,那一日他为那些帝姬的命运而悲伤时。少女问他为什么伤心,他随敷衍过了。却没想少女一直在肚里嚼着,现在发酵成这样。

“银月,那一日我其实不止是为她们伤心,也是在为你伤心。”

王冲将少女揽怀中,柔声说着。

少女不解:“为我伤心?”

王冲:“包括你在内,为所有女伤心。”

他忽然说起了故事:“烽火戏诸侯听说过吧,周幽王为搏褒姒一笑,故意燃烽火台…”

少女,这故事她当然知。诗经里那一首《瞻昂》她都背得,这当然是在王家耳熏目染的成果。

“这个故事被用来劝谏君王不要沉湎女,可从故事背后的真相却很让人悲哀。幽王烽火台跟褒姒一笑有关系吗?这不过是古人扯在一起说事而已。幽王废了申后,惹得申侯勾结犬戎,灭了西周,诸侯却没一人勤王。幽王和褒姒被犬戎杀于骊山,银月,你有什么觉?”

王冲这个问题看似奥,可对擅长将复杂问题简单化的李银月来说。却很好回答:“照着夫经常说的君臣纲常来说,这不该是天下人的耻辱吗?皇帝和皇后都被人杀了,不仅袖手旁观,还编故事说是他们坏。怎么看都像是在推卸责任。就算他们坏,终究是自己的皇帝皇后,哪能到夷狄来杀?”

少女再撅嘴:“褒姒也是个可怜女。读书人总喜把什么错都怪在女上。”

王冲叹:“说得好啊,银月。说得好。孔圣人的后世弟就会这一招,罪由女背着。耻也由女背着。以前我不是说过,我对你好,是觉自己欠你的吗?男人本就欠女人的,看着你,就会想到天下女。”

由王冲这话,少女想到了自己母亲,圈更红了,将自己躯再往王冲怀中送一分,思绪却没被王冲带偏,问:“这跟公主…哦,帝姬有什么关系?”

褒姒是周人之后,她为夷狄所杀就是周人之耻,周人到底怎么想,史书已不可考,毕竟西周自幽王而灭。不过北宋与南宋的变迁,却不像西周东周之变那样匮乏史料。

这些帝姬十年后的凄惨遭遇,是南宋人一揭就冒血的疮疤,诸如《北行纪事》等书篇,淡然文字之下,是一滩滩由“耻辱”写就的心血。这疮疤一传九百年,便是前世的王冲,都觉不堪回首,在天宁观看着这些青秀丽的帝姬们,他怎能不悲伤?

正如王冲所言,他悲伤的不止是这些帝姬,帝姬还是一个象征,象征着汉宋河山被金人侵占劫掠,千万男女化为白骨,多少英雄豪情,男儿壮志,都埋在这烟尘中。

这番慨自不能于他人,王冲敷衍:“我只是叹天家女儿很苦…”

少女哼:“还是想作驸吧?”

王冲有话不愿说,少女自不会追问,撒撒倒是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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