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外层鲜脆细，内层又是丝丝韧劲，颇有嚼。一问老板，外层竟是鱼，内层就是羊，怪不得一串要卖三十文。这还是在小摊上，要在酒楼里，三串拼成一盘，至少得两百文。

吴匡不敢与这男扮女装的貌少女对视，也不敢迎这话，这位是王官人的贴人，可不能有一言语之亵。他倒是伶俐，将话一下拐到了刚才路过的贡院。

“官人将来定能金榜题名。当着官人的面，小的只能把圣贤书说成浑话。”

李银月不以为然地：“都已经当官了。还考那个士作什么？秀才读书，不就为当官么？”

吴匡也顾不得与女眷说笑的忌讳了。连连摆手：“不一样，不一样的…”

王冲与王世以相视一笑，当然不一样，就算当官了，士还是要考的。皇宋是读书人为尊，科举是天下英才的舞台，这就是制。此时虽然有很多问题，但王冲不觉得非要外于这个制才能成事，相反。这个制，乃至利用这个制，才是成事的关键。

所以，他肯定会去考士，而且为官员，即便只是选人，科举也有优待，占着这层优势，更要用足。

不过这事倒没必要跟小姑娘掰乎到底。王冲笑：“就知吃，一早门吃到现在，还办不办正事了？”

李银月朝王冲皱皱鼻：“当真能找着人啊，不还是去玩的？”

王冲也是这么想的。叛师门的师兄七难俗名林璋，和八难一样，以前都当过和尚。这个名字多半是假的，现在估计也改了名。名字之外。就只知人大约三十，面白大。长相秀气的，额还有一雷纹，其实是以前的伤疤，刺成了雷纹。

除了这些，其他一无所知，此人叛师门也有好几年了，会不会来汴梁，来了汴梁，会不会呆在天宁观，全是疑问。王冲就只存着尽人事的念，没怎么上心，找人其实也就是逛天宁观。就算没什么逛，天宁观离相国寺也不远，下午再去相国寺吃喝游乐。

吃完羊签，四人抚着肚，悠悠而行，逛到天宁观时已近未时末。天宁观香火旺，来往之人大半都是一装。找到香火人，递去十文钱一问，挂单的士都在西面别院。

“姓林的…只知一个叫林灵噩的，法很，不过无缘面会，长什么样，哪里来的，都不清楚。”

别院的士给了这样一个信息，王冲想院再找人问问，能找到那个林灵噩更好，确认他是不是七难，这事也就算尽力了。

没走两步，就被另外的士拦住，说来了贵人，里院封禁。

王冲也未细想，甚至还如释重负，王世义对这事更在意一些，王世义的武艺师傅八难说起七难就咬牙切齿，自要帮师傅了这一桩心愿。

定了由王世义隔日再来看看，四人就要离开，天宁官是皇室观，虽然建筑，园林秀致，还允许民人游览上香，但终究要维持皇室面。小摊小贩不见一个，士也趾气扬，没钱的话，都是下对人额，着实无趣。

四人刚转，就见一队绯红号衣的随从护着一个士，与他们而过。那士袍上的繁复八卦和符文是金银线所绣，闪得人睁不开。可照面那一瞬间，士的面目依旧清晰地映了王冲中。

长须飘飘，面白如玉，清雅俊逸，额还有一个醒目的雷纹，雷纹…

赵老曾以很不屑的语气说起七难额上的雷纹。七难拜师时为示真诚，将自己世遭遇合盘托，他当和尚时受不得清规戒律，喝酒吃，偷摸狗，一日偷喝庙里的香油，被主持的木鱼砸中额，留下了一个伤疤。

赵老找人把这伤疤刺成了雷纹，想以此提醒七难，旧日之恶当为心贼，时时警醒自己，不要松懈对大的追索。却没想到，这反成了七难炫耀自己有非凡之能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