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手里的书，回忆儿和成都家中人所述的此所为，以及泸州事中的功业，叹自己还是以年岁论人了，有那等经历，能作这些事，写这本书的人，又何须他人提？

王冲再问：“小虽在银台司鼓噪，还是怕小吏坏事，扣下札和书，舍人觉得…此事有可能吗？”

宇文黄中摇：“若是你弹劾王将明，或是无关要的小事，倒有此可能，可你如此喧哗，上书又是论国事，就算小吏有心，主官也不能装作不知。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段时间值院的给事中是慕容叔遇（慕容彦逢），此人尚称清正，对了…”

宇文黄中嗔怪：“贤侄既是十六密友，怎的如此见外，唤我五丈便好。”

“可惜了，若不是其父与邓家有杀之仇，倒是一个女婿的佳选，二十一娘今年也十三岁了，待此在太学挣得，正当嫁时。”

宇文黄中很遗憾地想着。此相貌说不上俊，却也秀气端正，兼之材够，还有少年老成的沉稳气度，是那很容易让女生依赖的好男儿。

儿很推崇此，这一年多来在信中所展示的见识和心，也证明了这一，儿才智和心气本就不凡，能被此折服，足以证明此之能。而其孝行，还有在县学文案上表现来的君正气，更令宇文黄中看重，这的确是个才德兼的人。

只可惜，此锋芒太甚，似乎上缠了上天的诅咒，边总是没好事。其父更是个任侠般的人，与邓家结下了血仇。被杀的邓孝安是邓洵仁之，邓洵武侄，而他的兄长宇文粹中又是邓洵武的女婿。虽然他也鄙夷邓孝安为人，觉得此人是罪有应得，但他却绝不可能将此招为女婿。那意味着与兄长决裂，尽他也不齿兄长借邓家依附蔡太师之行。

不可能招为女婿，却不意味着他会拒王冲于门外。他对儿与王冲的亲密关系没有意见，因此当王冲以侄份送信上门时，他不仅情接待，还细细问起了王冲来汴梁后的行至。

“十万言书，守正你是又开本朝先例啊，这书…重是说什么？”

收住飘飞的思绪，宇文黄中问。

对宇文柏的父亲不必用什么心机，王冲朗声：“小上书所言有三事，一是西南榷场，以铜代，一是细定西南夷羁糜之策，一是大理，固鼎西南。《西南夷志》一书，便是为此三事而述。”

宇文黄中捻须沉思，许久之后才皱着眉，重复：“固鼎西南！？”

城西王左丞宅，俊甚过宇文黄中的王黼拍着大，扯着嗓地叫着：“去追回王德！不，直接请王履再来府上！”

家就在一边缩着脖，他尊王黼之令去了银台司，本是要截王冲的上书，没料上书已到了给事中慕容彦逢的手里。听说那王冲还在银台司扯嗓喊自己要上书，惹得银台司大半人都知了。再加之他是真正的上书，除了札，还有一本厚厚的书，怕不下十万字，开本朝先例，再没一丝能截下来的可能。

家本已绝望，当事主曹却笑眯眯地向他恭喜，还称赞他家相公会用人，会造声势，从主曹那抄来了札和那本书的节略，他忐忑不安地回了府。

他设想过相公的许多反应，却绝没想到，相公竟然惊得一三丈，这副模样可从未见过。

“固鼎西南…这小是献礼啊，好厚的一份大礼！”

使唤了下人，王黼翻着札和节略，就在厅堂里来回踱步，此时他中着光，当真如金铁一般烁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