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唱曲之间穿的小节目，逗小乐，也就在脚店里，才能担纲主角。

浑话人不是真正的说书人，正牌说书人都有话本在手，是正宗路。浑话人是有啥说啥。想到啥说啥，啥闹说啥。

王冲三人了店。茶酒博士便迎上来吆喝：“好汉一位，俏郎君成双——！”

好汉当然是王世义。俏郎君两个，说的是王冲和李银月。此时李银月已换了小厮打扮，不是王冲或者李银月这调调，而是在这个时代，女如酒，酒楼就是三陪，算不了客人。为了不委屈她，就让她换了装。

不过看那茶酒博士的神在李银月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刻意约束着不再往她上瞄。就明白人家一就看这是个雌儿。汴梁店小二比后世的阿三门童还有素质，那博士虽神晃了晃，却还是克制住了自己，不敢有所唐突。

这岂不是跟世风冲突了？当然不，只要不着女装，大家就当是男人，这也是世风在保守和开放这一张一弛间的妥协。在这个时代，作男装行的女多得是，酒楼瓦肆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把侍女打扮成小厮。陪着游乐，更是许多纨绔弟的习惯。在什么阵仗都见过的汴梁店小二里，算不得惊奇，也就是这小厮俊俏得过分了。

了茶汤和十果。就有打扮得极为俐落的闲汉凑了上来，笑问客官是想打酒座，找个脆声儿听“嘌唱”也就是嗲嗲小曲，还是另有吩咐。

这在成都也习惯了。王冲便问店里有没有说浑话的，闲汉答上一节刚说完。要再过三刻才有，王冲：“让先生现在便说吧，多给钱便是，说说这两月汴梁里的闹事。”

闲汉一气报上一连串名目，听得王冲，别说汴梁店小二，就连汴梁闲汉，那也不是一般人。不仅对店周围的服务行当一清二楚，连相关的节目，包括说书、浑话和唱曲的内容，都记得门清，这正是他们能靠一张嘴挣饭吃的本事。

闲汉说了一大通蒜之事，从皇到相公家中，再到开封府经办的稀奇案，以及汴梁城里的新风尚，当他说到：“要说这两月最闹的，还数三王端蔡！”

王冲心中一动：“哪三王，端什么菜？”

闲汉：“三王就是王贤丞、王丞、王孝郎，蔡是叔度之蔡，不是菜肴之菜。”

这闲汉丢到穷乡僻壤去，能一个秀才，他竟然知蔡国是周文王之叔度的封国，用这个典故来说明蔡字，不愧是汴梁人。

这慨并着惊讶同时升起，惊讶是这个三王，似乎跟自己有关，而蔡…似乎跟蔡京有关。想到何驿丞那暧昧的笑容，王冲觉得，该是这事没错了。

“让先生就说这个，另外…”

王冲再掏一封银铤：“替我换作铜钱，赏百文。”

闲汉喜：“保郎君满意！小的先去唤先生！”

他揣着银铤如风一般飘走，李银月在成都时可没跟王冲去过酒楼，更没见识过闲汉，当下瞪圆了杏：“官…二郎，就不怕那泼卷着钱跑了！？那至少是三十贯啊！”王冲和王世义失笑，正要解释，却听一旁柜台上的掌柜朗声：“若是黄四郎这事，三千脚店不仅赔客官的钱，还会告开封府，客官莫要多虑！”

店中客人也哄笑声，胆大的唤：“小娘莫怕，在街上遇着闲汉自要当心，在店里，万事有店家着！”

王冲白了李银月一，丢脸了吧，在成都也是这样，能酒楼的闲汉，信誉都跟酒楼挂在了一起，别说三十贯，就是三千贯，也不了问题。成都那边作酒席，酒楼把几百贯的银餐借去都不眨一下，汴梁这里“信誉价位”只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