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掉你，我现在就很失望。

如何置何广治终究是后事，何广治这一反，失间那边必有异动，还不知后事会如何演变。怕的是失间铤而走险，趁夜攻打兴文寨。

王冲无奈地喟叹，招来罗蚕娘：“让你的妹们作好准备，随时提防！”

因这一变，组织妇人护寨这事，还真成了未雨绸缪。

罗蚕娘两发亮：“可以用脚踏弩吗？”

王冲：“我这就写手令，你带大家去巡厅兵库领甲弩和腰勾。”

兴文寨的铺丁不能用铁甲和神臂弓，但僰人本就在用的甲和木弩却不在禁例，也禁不了。僰人的木弩工艺糙。用来捕猎獐鹿兔，对付近距离只着甲的敌人还勉凑合，对上五十步外，或者甲再一些的敌人就没什么用。

王冲打了边球。将选来的百来木弩作了改造。在弩如神臂弓一般加了个铁蹬，再把弩弦加了一倍，来的弩就叫脚踏弩。这东西样跟神臂弓差不了多少。但神臂弓的弓弓臂另有制法，可以受四五石弦力。而这弩充其量也就两石，算不得犯朝廷禁令。

即便是两石的弦力。让妇人来拉还是太吃力，王冲又将自己早前的腰勾拿来，让铁匠打了几十副。合束腰的带，罗蚕娘这样的小姑娘，也能勉上弦三五次。慢是慢，总算是没有寨墙，兵备不足时的却敌利。

罗蚕娘兴奋地领命，刚转，又被王冲叫了回来。

招手示意她靠近前，再：“张嘴”罗蚕娘不解地照办。王冲手指靠上少女的莹白门牙，摁了几下，满意地，认真地：“不准凿齿！”

罗蚕娘嗔：“那是生僰的习惯，我们罗始党人又不凿齿！”

王冲再问：“那吃饭时，会不会吐唾沫在菜里？”

罗蚕娘杏转着，却没说话。

王冲翻翻白，嘀咕：“算了，反正以后有得让你吃…”

了门，罗蚕娘边走边念叨：“那是一家人才有的事，谁吃你的！以后你吃的菜我都不动，看你怎么让我吃！”

因僰汉风俗之差而起的小小误会，余韵当会绵延到王冲偷香时。此时王冲当然没有闲心，找来特苗和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一番商议，再回了寨中，让父亲和李银月都备好兵甲，枕戈待旦，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天明时，王冲所待的变局才现。

寨外的集市里，阿大听完一人的哭诉，脑袋一，差栽倒在地。

“贼人劫了囤？烧了粮，抢走了女人！”

那人该是从劫难中逃来的，一脸烟熏火燎的痕迹，哭：“阿大，几个阿嬢和你的女儿也都被劫走了！贼人好凶，囤里没几个丁壮，本挡不住！”

阿大两发飘，一气差没接上，阿嬢就是妻妾，他的六个妻妾，五个女儿，全没了…

听这个逃来的族人说，来人只劫年轻女，只烧粮仓和库，来得快也去得快。不过半日功夫，就带走了五六百女人，烧尽了多囤的粮和资。

回过气来，阿大愤怒地嘶喊：“谁！？是谁——！”

那人哭：“有贼人说，不听失间的话，就是这个下场。”

阿大再惊：“失间？怎么可能？”

兴文寨南面的山谷里，三百多僰人分作两方，正张地对峙着。

“我怎么会劫多囤？我和我的人都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