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而，铛铛两声，两个僰人上的重甲应声而破，人也仆倒在地，一个着银亮山文甲的僰人。

“那是卜漏！”

“抓活的！”

奇兵就是奔着这人来的，招放得格外亮，王冲王世义正在踌躇是不是该上以及该怎么上，这转瞬功夫，数十兵丁已如上刀山下火海般，不顾生死地蜂拥而上，将同样呆住的卜漏牢牢摁在地上。

囤前觉等西军将兵正与破釜沉舟的僰人血拼时，囤后的奇兵已中了大奖。历史已有了小小的细节改变，卜漏本该逃缚大囤，去了兄弟卜劳的多囤，此时却在缚大囤就擒。

黄昏时，缚大囤火光冲天，映得山通红。囤中惨呼声不绝，西军憋闷许久，击垮僰人的最后抵抗后，开始烧杀劫掠。不仅觉等西军将领没有说话，连山下的赵遹也没特意派人来约束。

“可怜啊…”听着惨呼声，不知有多少妇孺受难，田佑恭有些不忍地。他们这支奇兵就呆在小石堡里，囤中这么，他们不好去掺和，此战的首功就在手里，也得护好了。西军打仗很厉害，抢功也很厉害。同样自西军的友直都很忌惮，脆就窝在这里，只派人去回报赵遹。

田佑恭本人是汉夷混血，夷那一面的血统来自白夷，也就是后世的白彝，与泸南这些白僰有些联系，自然有此慨。

王冲了鼻，也发了慨：“猴儿们也很可怜…”

空气里满是猴烧焦，猴烧熟的味，友直和田佑恭都笑了。友直拍着王冲的背，慨叹：“守正，此战已定，首功你是怎么也跑不掉了。”

王冲很谦虚：“此策能行，还赖武功和田供备之力，王冲绝不敢居首。”

再怎么谦虚，功劳已经坐实了，只是这态度很让人舒服，田佑恭笑：“守正莫见外，称我礼就好。”

这是要以平辈相，王冲连不敢，好歹人家大了十多岁，田佑恭却毫不在意地：“此战过后，别说你父亲能脱罪，你至少该得个大使臣，若无意武途，转文资也能得个将仕郎，你才多大啊。”

田佑恭终究是番官，摆低姿态是应该的，友直不好学他，以长辈的语气再赞：“有娘胎就得官的，那都是恩荫。像守正这般年少，便以事功得官者，我见识少，真不知还有他人。”

凄厉呼号声萦绕在耳边，王冲叹：“得不得官倒不打，除了替父亲赎罪外，就希望蜀地相安，世人太平。”

友直和田佑恭默然，许久后，友直再笑：“早前与守正所说之事，想必已有打算了吧？”

之前友直招揽王冲帐下效用，虽大半是为了王世义，倒也没把王冲完全当作添。友直会在战后要设的泸南沿边安抚司里任职，多半会兼知军州，就希望王冲帮他作事。王冲才十六岁，论理是不能得差遣职衔的，可此时官员大多会养门客，挂着官，暂时作门客，也算是权宜之计。

王冲貌似无奈地：“唐秀山把我推了来，招讨该对我已有安置，由不得我打算啊。”

友直讶异地：“你还真要办僰人屯田之事？个方略就好，何须亲力而为？”

王冲看看两人，苦笑：“二位的姓氏已尽天意，王冲推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