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之墙，蛮人连退了好几步后仰面倒地。

王冲再上弦时，就听一声悲呼，嗓音清脆，不由一愣，女人？不，女孩？

端弩抬，一个单薄影正扑在那倒地蛮人上，使劲摇着，发辫晃动，依稀能见白皙侧脸。

不仅王冲愣住，王世义本要投标枪的手臂也停住了，就看着这个蛮人少女起抹泪，捡起盾牌，举着刀，朝两人过来。

此时战况已经稳定下来，两面队旗已立起，张立带着一群披甲敢勇奋力冲杀，不仅瓦解了蛮人攻势，还带动全都反压了回去。不断有蛮人转奔逃，王冲王世义所在之，已没几个蛮人。

两人对视一，有了默契。王冲扣下牙发，弩箭在少女前，王世义虚投标枪，朝对方扬扬下。

被几乎地一半的弩箭惊住，再得王世义示意，那少女咬着牙，泣着转离去。没走两步，一柄短斧呼呼抡了过去，劈在背心，噗哧溅起大团血。少女如之前的王虎一般，连声喊都没发，直直仆地。

副都黄定先握着另一柄短斧走了过去，还朝王冲呵斥：“楞什么？杀人都不会么！？”

王冲心中黯然，无心回话。战场上的确容不得怜香惜玉，可对方只是存心送死来的，他真的提不起一丝杀心，王世义显然也是一般心思。

两人就默默看着黄定先走过去，扯着发髻将少女的颅斜斜拉起，短斧猛力劈下。一斧不够，两斧，三斧。喀喇骨裂声里，少女的颅如屠夫斩猪骨一般，被生生劈了下来。

周定先将颅举到前，细细一看，顿时变，呸地一痰吐在颅上，甩手丢开，骂：“是个娘们，晦气！”

他再走到被王冲死的那个蛮人前，也不顾王冲王世义就在旁边看着，挥着斧要再砍。

见他这赤果果的抢功行径，王世义低吼一声，要跟他理论，王冲却举臂拦住。

“他还会失望的…”

王冲已看清了被他死的那个蛮人，意味复杂地。

周定先也已有所察觉，楞了一下，抓着那蛮人的发辫拉起了上半，另一手撕开衣襟，明显但却瘪的暴在空气里。气得他再一斧劈在尸的膛上，也顾不得满脸血迹，怒：“小娘们，老娘们，蛮的男人死绝了么？”

王冲的初战，就在这般纠结中结束。王冲倒只是慨，真正纠结的是张立。都里死了六个，伤了十来个，虽然杀了四五十号蛮人，抓了二三十个，可大多都是女人，老少都有。勉捡七八颗跨在少年线上的蛮人颅，可以算作战获，却怎么也不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