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回，心说这老平日就跟乡野村夫打，当然没办法像那些人一样，能把话说到云雾中去，那才是真的本事吧。

“再说这些布置，都合着八卦之理！一副咒符，一副神像，都一一对应，让人清清楚楚，一就知，这才是门正法！”

杨戟立在院中，脚下的先天太极九八卦图，指着远对应的符咒画像，一脸钦佩。众随从又，这就是给几乎目不识丁之人看的。对门的了解远远超于主人的随从们来说，这个赵申，走的就是乡人路数，专门哄诱那些村夫愚妇。与那些故作玄虚，走达官显贵路线的士正好相反。

“神霄真经就堂而皇之地刻在外面，这才是朗朗正门气派！这真经…啧啧，有门。”

接着杨戟指住院内的一石，上面镌刻着一整篇《北帝五雷正法神霄真经》，虽只是开篇语，却词韵奇古，仙风扑面。

随从们谄笑着附和，还要在肚里嘀咕，可看看这篇经，忽觉一剔透凉意直心底。就如在乡间忽然见着一位老学究，正要笑话那老学究时，对方却自己是王安石一般。

这篇经，上档次，够平，便是常在京中接有名士的随从们，也都被镇住了。

形式上尽量媚俗，但实质内容却持“正门”这就是之前王冲教授给老的法门。靠着这法门，老举手投足，摆满架势，不是服饰，还是场法事，或者符咒法，不仅一繁琐但却意义通俗的程，还对若细节编了一整说法。

可在这一切形式之上，就是老的真本事，那就是门真修的法和阐述。王冲费了老大功夫，让老同意把真经开篇语公开刻在石上，形式与实质结合，再加之平定蕃，以及小游江开场立下的名声，这才有北帝神霄庵正向观升级的欣欣向荣之景。

“可惜，这真人的境界太，近于所谓的大雅即俗。要到京里，那些自命雅人的家伙，懂不了这般境界，定有非议，那倒不了。”

杨戟原来是在叹这事，他觉得这个老虽有真本事，路数却太“亲民”与京城人喜的那风雅玄奥作派不同，到了京城吃不开，很觉可惜。

“傅廉访也说，老的法颇不寻常，恐怕不为俗人所喜。当时我还以为那俗人，说的是贩夫走卒，现在才明白，说得是自命不俗那班人。”

杨戟这番话倒让随从们暗自赞叹，这个杨少保的儿，倒不是完全的不学无术，还是有心境的。

“廉访既已上任，就得有所化新，否则何以报少保争到西川廉访这个位置的苦心呢？”

“是啊，傅尧已是梁师成之人，廉访就得显与他的不同。”

杨戟慨傅尧之语，竟有惺惺相惜之意，让这些随从顿觉不好，赶作了纠正。

杨戟也连连，再有些踌躇：“傅尧也说起过本地人，其中有个叫王…什么的少年，好像也在海棠渡？”

“王冲王守正吧？听说倒是个人，烧过王相公家牌坊，打过邓相公家侄，十六岁就当过县学的学谕，五月蕃时，好像也过大力。”

“海棠渡倒是有个十里渡书院，听说是他父亲办的，年初他跟县学一班生员惹了一场文祸，被禁了学，索就在这乡野间办起了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