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王冲这么对顾丰说着，气得顾丰直揪胡。

“朝闻，夕死可矣，既是时日无多，又怎能虚掷光？读书！”

顾丰见不得王冲这怠懒模样，一声招呼，几十号人又组织了起来。王冲、张浚、宇文柏等人充当学长，宋钧、王彦中等儒生充当讲师，开始学经文。

三月底，也不知是嗅到了不对劲的味，还是要在最后阶段加把力，卢彦达下场了。这一日，他亲自录问王冲。

“本官不想把此事搞得这般大，本心不过是想整肃学风而已。你们都还年少，只是受了蒙蔽。怪就怪你们的师长，念念不忘传讲禁术，诋毁朝政…”

卢彦达挥退他人，连记录的书吏都不要，言辞恳切地“劝解”着王冲。

见卢彦达这般作态，王冲微微一笑，看来是开始起效了。他不止让宇文柏鲜于萌说动傅尧，让张浚通过王昂把书递给许光凝，还让宇文柏和鲜于萌把书直接急送给他们的父亲，再加上邵伯温那边的关系，一张网铺下去，总算有了收获，卢彦达急了。

“只要你肯首指认以下人等…”

卢彦达比一个多月前瘦了许多，这案了他很多心思，光是推动提刑、通判等官员跟他拧成一绳，就已殚竭虑。本以为就算不能尽全功，这般努力姿态，也能让蔡太师多看一，注意到这事，给他更多支持。

却不曾想，不仅上月递上去的关于惩治蜀党洛党余孽合的奏章一直没有回音，他的座师余还来信说，不要大篓，劝他今早收手。

这让他满腔愤慨，同时又疑惑不已，这是为何？

也许是心太大吧…

卢彦达作了自我检讨，决定收缩战线。之前不仅赵梓积极合，许光凝也表态旁观，让他难以下手。扳不倒成都知府，弹不掉华知县，怎么也要挖一大帮蜀中旧党。在这个目标之下，王冲这帮县学少年本就没太大价值了，有价值的是跟他们相关的儒生。

听到这话，王冲：“小有闻，士如女，守忠孝仁义，当与女守节一般，提学既掌一路学政，怎能要学诋告尊长？这不是妇人失节么？”

卢彦达楞了片刻，冷笑：“士如女？岂不成了君即小人！？胡言语！”

见他怫然不悦，王冲心，你们这邀献媚之人，更如恶妇，满心想的就是把他人踩下去，然后得大人青睐。

将近四月，成都浣溪大游江在即，因小游江取消而憋了近两月的玩兴蓄势待发，成都人暂时地淡忘了这一场正在酝酿的大文案，同时也忘了早前自泸南传来的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