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只掌学事，也有纠一路政风之任。漕司不敢言，我学司来言！这一案，便劳贵司秉正而行！”

之前他不仅跟宇文柏鲜于萌忙着准备杀手锏，还跟父亲王彦中讨论过这事。

卢彦达给他扣一个组党谋逆的帽，他王冲本就不起！这帽是虚的，真正目的，怕还是要以他王冲为突破，拉更多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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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连串问题丢来，王冲冷笑，果然如此。

司理参军也

卢彦达是怎么转了心思，要将华县学这架功劳梯丢开，以生员谤讪案为梯，兴一场旧党谤讪大案的？

大概觉得再照这个路数问下去，不仅毫无所得，还越来越荒唐，司理参军匆匆转了话题。

“华县学，一班草草而聚的学，竟敢在公试里肆言无忌，可见蜀中守臣荒治到了何等地步！或者…守臣本就心怀宿怨，刻意纵之。”

“你父是洛学弟？有何言说？”

原来是晒书会…

“你所学自谁人？”

“蜀地偏安，旧党云集，隐有别立苗，与朝政相抗之势！当年西京故事，不容在蜀地重演！某赴蜀前，太师便有此言。”

问询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吩咐下属将王冲送去司理院班房关押，司理参军抹了抹额上的汗，忽然觉得王冲从到尾都平静得吓人，很是怪异。

听着王冲一一与这些人的往，司理参军看起来很满意，似乎对他来说，往的内容是什么不值得关心，只要能经王冲的证，攀这些人就好。

“弱冠少年，还不知此事的厉害，只当是谋逆案。哼，你逃得了这谋逆之罪，却逃不了党锢之祸，谁让你牵起了这一班旧党呢…”

这几个人扯来，王冲更是心中透亮，这卢彦达的企图可真是不小。原本只是县学谤讪案，卢彦达却能联系到晒书会，看到将成都旧党挖来的机会。而他王冲在这一案里，作用就是柄扳手。

心中豁然，面上依旧平静，问什么答什么。父亲那三人众的酒话当然不会吐，但洛学弟，学脉的事实，王冲也不讳言。朝廷禁的是公开授讲，可没办法禁到私相授习，更不到把洛学、学以及君小人论等名词和内容列作词，一见就变星星。

成都府路提举学事卢彦达很年轻，不到四十岁，形削瘦，肤黢黑，五官廓一看就是福建广南一带的人。一双狭长细光熠熠，让整个人显得如刀一般锐利，只是个选人的司理参军在他面前，有一置罡寒的觉。

“开一场晒书会，人人皆言学，皆言程伊川，在场诸官非但无人果决论罪，竟还容那邵伯温护人！”

至于跟邵伯温和宋钧的言语来往，以及跟王昂的辩论，王冲更没必要隐瞒，这是大广众之下的事，当事者非他一人。

当司理参军问到这个问题时，王冲心中又一个疑惑有了答案。

这是什么事？靠着丁人言孤证，就要把神童兼县学学谕，正声名大噪的弱冠少年打成谋逆党！？

“邵伯温、宋钧、王昂，他们与你言过何事？”

平静。非但司理参军神越来越尴尬，左右胥吏皂隶都一个个斜歪眉。

挟着笔录卷宗，心中浮着淡淡的怜悯，司理参军作了脑补。他匆匆了司理院，不多时现在西园的提学司署衙里。

“你父平素与哪些人往，又谈论过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