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太大…”

老重复，瞅瞅这帮读书人脸上的不忍，再：“前些年倒不至于死这么多人，那时官老爷都要满城巡视。”

鲜于萌还愣愣不解：“难现在官府不巡视了？”

范小石冷冷一笑，笑声颇为凄厉：“怎的不巡视？之前我们不就见着了！？”

唐玮恍然大悟：“有了居养院嘛…”

何广治满腔愤慨：“官府巡居养院就足够了，何须再四奔波？”

老打着圆场：“也不是说官老爷只巡居养院，不过居养院要官老爷时间和力，其他地方就顾不得仔细了。”

运尸队渐渐行漏泽园，范小石、宇文柏等人呆呆目送，王冲唤了好一阵，队伍才再度上路。

行到县学新舍那片荒僻草场时，范小石忽然停了下来，对王冲：“守正，我太自傲了，以为已经看透了人世，没想到，无知之真是太多啊。就说此事，我原本相信新政有益于天下，有益于黎民，就算有些错，都是治政之人的错。可现在…我不那么确定了。”

宇文柏也叹：“我也看不太懂，为何善政反而会得了恶果？”

“赵知县说过了，我们还年少，需要看的还太多，别忙着作定论。”

王冲除了抹浆糊，还能说什么，说恶果远非前所见，再过几年天下就要倾覆，社稷就要沦丧一半？

沉片刻，范小石忽然：“我想再看得仔细些，守正，咱们把这县学办得更好！让大家睛更亮，心更广吧。”

他看住王冲，里满是希翼：“我觉得，在这县学，在集英社里，还有守正你带着大家作的事，比读书更有意义。我不想那么早就府学，跟那班唯唯诺诺尽信书的腐儒同列。”

唐玮、何广治等人脸上也泛起红：“小石说得好！咱们能一直这么学下去，作下去，便比别人更知世事冷，更明白天下之疾！”

别说他们，王冲都在遗憾公试过后，他辛辛苦苦起来的团队就要散了。听到这话，心怀大，被人尊崇的滋味当然舒坦。

“可以到秋时才府学，公试过后也不忙散去，我会带着大家继续学东西！”

县学终究只是学的一阶，王冲可没想碍着众人的前程，就折衷了一下，让大家还能继续泡半年。

“好啊！待到新县学建起来，咱们再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