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了。这个时代的蜀中远比王冲上一世冷，寒风凛冽，教室里摆了好几个炭盆都无济于事。多是富贵人家的生员们个个手足发僵，脸发青。笼着袖，着鼻涕，听课都艰辛无比，更别说写字答题。

不仅是治事斋，经义斋的生员也都一般德，一坐就犯困，课堂上呼噜声不止，板声也响个不停。可再打板，神都提不起来，顾丰都在嘀咕，是不是脆提前休学了。

君之，始于自不息，故于“乾”也，君以自不息。自不息，然后厚德载，故于“坤”也，君以厚德载。自积德以有载也，乃能经纶，故于“屯”也，君以经纶。

打量着一片萎靡的生员们，王安石《易象论解》的开篇语如火盆一般，在王冲心中回着。

这几天他都在看《易象论解》，抛开对王安石治政的看法，就这本书来说，王冲读得真有拜之心。开篇就见“君以自不息”一句，当时就让王冲血气沸腾。

“天行健，君以自不息！魄不健，心志也不了，从今天开始，跑步！”

王冲一声令下，顿时哀鸿遍野，生员们几乎造了反。哪有学校要生员跑步的！？咱们是读书人，不是要练的赤佬！

有顾丰的压，当然这老更多怕是瞎起哄，看王冲能鼓捣什么样。再有宇文柏、鲜于萌甚至范小石等人的支持，集英社这个团也终于发挥了作用，少年人本就动，视这事为透风之举，其他学生也不得不着下了。华县学，不，该说是大宋有史以来，第一次由学校组织的生员晨练，就这般现了。

将近年关，在宝历寺到海棠渡之间，多了一幕让旁人颇觉新鲜的场景。凌晨时分，百来名绑着襻膊，扎着袍摆的秀才在官上群聚而奔。王冲王二郎领，嘴里的骨哨短促地着，队尾还有壮汉压阵，喊着浑的号：“一、一、一二一！”

见着这群读书人，上行人不迭地抱拳鞠躬，这都是秀才老爷啊。这是要变天了么？怎么秀才老爷也跟赤佬一样练起来了？

这一鞠躬，百来号人边跑边抱拳回礼，脑袋、和手臂的动作整整齐齐，还投以注目礼，惊得行礼的农人和贩夫走卒一是汗，打小都没遭过这待遇，同时受百多位秀才老爷的礼…

再遇着了一个老者，这群读书人哗啦停住，恭恭敬敬地给这赶着驴车准备去城里卖炭的老让路。老吓得一个劲地叫使不得，不是王冲赶动了驴车，老还要跟这帮人拦着路彼此回礼，纠缠不休。

虽然很是扰民，虽然就慢跑几里路，压算不上锻炼，可每日这么活动一下，大分都还是年轻人的生员明显地觉到神好多了。甚至后几日，连顾丰都骑着小驴，跟在大队旁边溜达着，呼清晨的新鲜空气。

“守正啊，真是期待来年…”

顾丰这么说着，浑浊的老第一次充满了对未来的渴盼。

“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