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王麻的耳朵训：“他们那二舅真要闹，也是个麻烦，难保不意外。就算过了这关，何三耳想要，你能保得住！？更不说你就是个泥，王秀才是读书人，揣着这份家业，列在三等里，也派不着丁钱米。摊到你手里，看官府不把你吃抹净！不如另置一份可以避人耳目的家产。”

王麻气，嘟囔：“不怎么着，总得先到手，这事要怎么办？”

“让我想想…”

王何氏踱起步，夫妇俩搜刮了王秀才家中的财和值钱家当，拐来了田地租，自然不会放过最值钱的地产。这小山坡是王家祖业，仅仅只是几十株青竹、桑树和老槐，就值不少钱，再加上风绝佳的地势，卖上百贯不成问题。跟这份地产比起来，王秀才家的十亩旱田不过是小。

王家这一代人丁凋零，王秀才就只有王麻这一个近支堂亲，王秀才死了，王大郎早夭，王二郎又傻了，余下一对不足十岁的小儿女。即便只是堂亲，王麻也能以抚养三兄妹为由，顺理成章地拿到王秀才的家业，这不仅符合孝理，也是官府鼓励的。正好，王麻与王何氏一直没有女，还可以收养王三郎和王小妹。

但孝理只是大框框，官府的法文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实际情况还得实际分析，王二郎的状况让事情有些复杂。

王二郎虽还未成年，可神童名声在外，还在府学门前走过一遭，也算是读书人，大家都当成人看。虽是傻了，傻成什么样，这还有说。只要能娶妻生，再有娘舅家撑腰，仍然可以传继王秀才这一脉，家业自然也是他的。王麻夫妇即便过继了王三郎王小妹，也没可能拿到这份家业。

“这事就落在王二郎的名声上！”

王何氏很快有了计较，她举起那受伤的右手，**：“明日告官去！告王二郎不孝！待叔婶，把他这傻劲，不，疯癫传开！”

王麻打了个哆嗦：“告官！？那这家产还能落下多少？”

王何氏鄙夷：“所以说，为什么要牵上何三耳，就算是县尊老爷，也不敢对相公家看中的东西伸手！”

王麻歪着脑袋想了片刻，无奈地。

此时夜已，王何氏一张冷脸下来，伸手一掏，王麻再一个哆嗦。

王何氏一丝鼻音：“还不上床！？”

“歇一天吧…”

王麻勉笑着敷衍，那手一拧，下发痛，着凉气苦着脸，乖乖由王何氏拖了过去。

了油灯，正要上床，叫喊声忽然响起，再生起一丛火光，隔着窗纸摇曳不定。

“二哥你醒醒啊！”“这是我们的屋，不能烧啊！”王麻夫妇急急奔屋，正见王冲举着火把，作势往东厢屋丢，虎儿瓶儿拖着他的胳膊，凄苦地叫喊着。

听到两人的动静，王冲转看来，火光下，少年披散发，脸上血迹斑斑，像是从地府里爬来一般，惊得王麻夫妇发麻，王二郎真疯癫了！？

王冲一手挥舞火把，一手还舞着什么东西，偶尔映一缕火光，王麻夫妇更是炸起了一汗，刀！？

“烧光！杀光！死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