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钩几个很局促。林若拙却不理他，肆无忌惮该讲什么照旧讲。赫连熙居然也安安分分听。实在听不下去了，开辩一句。

林若拙给赫连暮晴讲的是她拿手好戏《史记》。同人都写了十来年，自是瓜烂熟，边边角角哪个人没被抠来YY过。赫连熙一开，她便有滔滔不绝的话往下辩。你来我往，枪战。

这段史书谁读谁都觉得夫差是个蠢货！都打赢了，还不一刀杀了越国国君。非得让人家给他牵、给看门、给守夜的折腾。你说你折腾来折腾去最后杀了也就算了，一了百了。偏他二百五。把人给放了。简直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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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拙孤独的45度角仰望天空。《第二》什么的对于古人来说太奥了。天才怎么就这么很寂寞涅？站起拍拍衣服上的灰，结束话题：“你到底还吃不吃午饭？”

“那你说怎么解？”林若拙若悬河“吴王阖闾被勾践打败，嘱咐儿夫差报仇。夫差走极端，不停的让人在他耳边喊‘夫差，你忘了越王杀父之仇吗’？变态吧。就是在这样极端变态的心理下。他终于打败了越国。俘虏了越王勾践。我且问你。他为什么不杀了勾践报仇，反而留他一命？”

“相信自己的拳…”赫连熙低声重复“只有自己的拳能相信…”

林若拙也不回：“你的拳就是再大和我也没关系，自己的拳才值得相信。”

她又补充：“同样的仇恨。吕雉就的很好。牵？守夜，吃猪？跟人彘比起来全都弱爆了！没错，那很残忍。但是吕雉解除了戚姬的战斗力啊。她杀掉了刘如意。彻底绝了赵王一派的指望。噩梦？开什么玩笑，吕雉是从修罗堆里爬来的！什么样的噩梦比得过这个？所以说，从底层爬上来的人，比天生贵族要有更多的忍耐力。刘输得起，他最后赢了。项羽输不起，自刎完了。”

林若拙一击掌：“这就对了！夫差为什么下死力气折磨勾践。就是不杀？很简单。一刀杀了勾践，他满腔的仇恨怎么办呢？杀了都不解恨啊！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给自己的压力大到变态了。那声声质问。真不是人能受的。天天问，月月问，年年问。不噩梦才怪！即便赢了又如何。噩梦会消除吗？显然不会。被那声‘夫差，你忘了越王杀父之仇吗？’从梦中惊醒怎么办？当然是只有看着勾践卑微的匍匐在他脚下才能缓解。所以，他必须留勾践活着。勾践活着，匍匐卑微，才能让他的怒火平息，才能让他觉自己前半生没白忙活。但我们都知。勾践活着意味着什么？卧薪尝胆，国破城毁，夫差被自尽了。”

“你别胡教孩！”赫连熙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忍无可忍“吴越之战、卧薪尝胆，不是这么解的！”

赫连熙听的眉皱：“这都什么七八糟的。”

。男人才是完整的人。这就是你我观的本分歧。”

赫连熙幽幽跟在她后，走了一段路，忽轻声：“我的拳不够大。”

说到这里，胡来突然很神奇的冒了一句：“八殿下饮

赫连熙郁闷：“他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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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之战告诉我们什么？它告诉我们人不能太压抑。要适当的减压。压抑狠了，一旦成功来临。就很容易反弹走向另一个极端。”某女教小孩“所以，不要相信什么忍一时风平狼静的话。该手就手，该还击就还击。忍是心一把刀。一个不好就容易把心割伤了。那才是真没治了。”

那日谈话后，赫连熙不知是想通了还是什么。不再成日郁郁。虽然还是很少说话，作息却恢复了正常。每天晨起练拳练剑。上午时间教赫连暮晴读书认字。下午去庄中四闲走，往往要溜达到晚饭时分才回来。晚饭后，原本是林若拙带孩讲故事时间，侍女们针线相陪。赫连熙也老脸厚的挤来，其名曰一同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