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省着用。”

那可是一个月的用量，宝玉也着实费了些。不过想到宝玉自小生惯养，薄的，自然也比不得招财和宝两个实。用量多了些也不奇怪。

薛蟠这么想着，摇斥：“你只用你的便是。没了就派人去我府上要一些――算了，等会我回去，直接叫招财给你送二十瓶过来，随你使唤。这东西再金贵还能有人值钱，你什么时候也了这副剖腹藏珠的脾气来？”

说着，起轻轻撩起贾宝玉搭在上的羽纱被，只见由至胫（从到小），或青或紫，或整或破，竟无一儿好。肤胀的比早先了能有三脂。漆黑晶亮的，看着都吓人。

薛蟠骇的连连摇，异常心疼的说：“下这么重的手，那是你亲老吗？”

薛蟠闻言，扯了扯嘴角笑：“这会用了药，都好些了。昨儿晚间胀的更厉害。整个，除了疼，都没知觉了。”

薛蟠轻叹一声，拍拍贾宝玉汗渍渍的肩膀说：“自此后，你可收敛儿吧！”

贾宝玉一听这话，不免又想起了投井而死的金钏儿。神黯然的说：“我该受的，死了也罢了。”

薛蟠一听，倒也不知该如何劝了。毕竟这事儿是宝玉先的不地，那金钏儿也是个轻浮的人。可现在人都死了，他还能说什么？

只得糊糊的劝：“你既然知这些事情害人害己，今后可都改了吧！”

说着，到底也忍不住的埋怨了一句，：“虽说一个掌拍不响。可现如今这世，到底对爷儿们更宽厚了许多。了这样的事儿，外界说你多也就是个风恣意，可若是摊到了女儿家的上，除了一死还有什么去路呢？我早先就说过，你若真心为了她们好，就别这样的事情了。”

贾宝玉听得默然不语。半晌，才低声叹：“听说发送的时候，连件儿合的衣裳都没有。还是太太给了五十两银，叫他们家随意去外的成衣铺选了一新制的，凑合着就将人送走了。”

“人都死了，新衣服旧衣裳又能怎么样？不过是活人求个心安罢了。”薛蟠不屑的说了一嘴。虽然这事儿是宝玉挑起来的，可若不是王夫人后面没理妥当，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还是服侍了她十来年的大丫鬟呢，就这样随意的打发了。真真是个吃斋念佛的。满脑想着天上的神佛，心都狠了。

贾宝玉本就羞愧难当，如今听了薛蟠这一番话，更是讪讪的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来。嘟囔半晌，最后也是不清不楚的嘀咕：“都是我的罪过。”

“哎！”话说到如此，薛蟠也不知该怎么接茬了。着实是宝玉知过就改的态度实在良好，只是架不住他改了就范的病――

话说这拈惹草的本，还真是天生的。薛蟠就纳闷贾宝玉怎地不是贾赦的儿。如若是他的，父两个同倒也是一桩谈。奈何托生成了假正经的儿，总是这般的轻狂恣意，便少不得一顿毒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