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少，一向很少有家宅不宁的事情。所以屋里屋外的丫鬟们也少有勾心斗角的。大家关系都不错，如今瞧见落雁这个形状，难免陪着伤一阵。

薛蟠诧异的挑了挑眉，双臂平伸合着红袖给他脱衣服，一面狐疑说：“前两日瞧他爹的情况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要了命的程度，怎么今儿就…”

“还不是那一场大雪崩闹得。”添香摇了摇“当日一场雪崩，死了不少村民。后来南安郡王带着兵前去救驾，注意力也都放在了圣上和大爷的上，哪有功夫去理会旁人？咱们家里那些侍卫们虽然有心，但大分也都随着军队的人去刨雪救人了，等将大分被埋在雪里的人救来之后，大家又一起城。这功夫落雁他爹虽然虚弱得很，却也神智清醒，没什么大碍。所以到了医馆之后，郎中也只是给他换了药，又随便开了一些风寒的汤药给他吃了。哪知他爹吃了一剂药后，当天晚上就没了。”

薛蟠心下一惊，脱说：“可是那郎中——”

“和那郎中无。”红袖接说：“后来有仵作去验尸，又有咱们家请了一个太医给看看，说是他爹的伤本就染了污秽之，又来连番惊吓愈发虚了，若是早些送到城里还不至如此。谁承想一场雪崩耽搁了。”

添香轻叹一声，开说：“这也都是命啊！他爹还算罢了，毕竟还有个尸骨能够下葬。听说有的人家一家几躲地窖里，结果地窖不结实也都塌了。连挖都挖不来。尸骨无存，那才叫惨呢！”

薛蟠不是滋味的叹了气，坐在一旁的椅上默然不语。

正所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要不是他和徒臻去了那村视察，恐怕那些村民们也不会枉死了。

红袖转吩咐丫们去外打来服侍薛蟠沐月洗，又冲了一杯茶递给薛蟠，瞧见薛蟠失魂落魄的样，知他这是心里有事儿。不动声的说：“要说这落雁在咱们家也算是她的造化了。老爷夫人瞧她可怜，特地吩咐姚事给了她两个月的假去安排她娘和兄妹。还说若是过不下去了，府里还缺两个浆洗的婆，可以让她娘去杂役活儿。知他们家在这场雪灾中遭了难，什么都没了。又从账上支了一百两银给她安家。大姑娘还特地让莺儿挑了几不大狠穿的衣裳给她包了送去。这也就是在我们府里，主们仁心仁德还照顾着才丫。若是去了别的地方，再不能够了。”

薛蟠叹了一气，看着红袖问：“那他们一家人现在什么地方呆着呢？”

“要不说主宅心仁厚呢！”添香捧了一件儿厚重的衣服给薛蟠披上，随说：“大年节下的，夫人恤他们一家老弱妇孺，还要置办丧事，竟将人安排在薛府名下的一小宅的偏院儿里住着。虽然整日里主人家是从来不去的，但到底也是主人的恩德。若是旁人家，谁理会你这些个。”

薛蟠听了这些，也算是有些好受了。在添香的服侍下躺在床上，瞪大着睛看着房梁。直到添香和红袖将帐放下来仔细掖好挡住了所有光线，这才慢慢的合上睛，一夜无话。

翌日依旧是个雪天。薛蟠盥洗已毕，招呼人穿过后去瑞荣堂请安。正厅里宝钗已经到了，正在和薛夫人闲话。瞧见薛蟠来的影连忙起说：“哥哥上好？”

“妹妹上好。”薛蟠笑着回了一句，然后才给薛氏夫妇请安。一家照常吃过了早饭，薛蟠开说：“爹，如果我想联合商会谈谈赈灾的事情…”

薛老爷皱了皱眉，放下茶盏轻声说：“自古施米赈灾一事常有，但…你和圣上商议过吗？”

薛蟠避而不谈，只是一味的说：“到时候我们打着圣上的朝廷的名就是…左右这样了，我才安心。”

薛之章闻言，不由得摇叹：“这也是命啊！”只是说到底，也没同意薛蟠自作主张救济一事。最终还是薛蟠请了徒臻的意思，才将这事儿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