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菜，光线十分昏暗，让薛蟠恍惚有到了难民营的错觉。

落雁见状，连忙从怀中掏一方还算净的帕递给薛蟠。薛蟠接了过来转又递给呆愣住的四爷，低声说：“这屋里简直没法呆了，四爷还是先去吧！”

徒臻抬问：“你呢？”

“既然来了，我总得问一下啊！”薛蟠无奈的摇了摇，转问：“哪个是你爹？”

落雁在前面带路，指着角落里一个躺着昏迷不醒的中年人：“这个就是。”

然后和一旁守着的一个妇人介绍：“娘，这个是我们大爷。”

“恩人！”那妇人闻言，立刻跪在薛蟠面前连连磕，中喊：“恩人啊！”“这是什么，快些将你娘扶起来。”薛蟠被唬了一，连忙示意落雁将人扶起来。

“若不是大爷着人去德艺堂请了郎中给我爹瞧病，还让账房给婢支了五十两银，恐怕我爹早就不住了。”落雁说着，落下泪来。

“举手之劳罢了。”薛蟠向前探了探，开说：“你爹这情况好像不太好啊，他是不是发烧了？”

“唉！”落雁叹了气“爹爹是被掉落的房梁砸中了双，郎中虽然看过了，也开了药，可是…郎中说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养伤。村里的房屋大半又都被雪压塌了，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去。这两日不知怎么的，又烧了起来——”

“死。”薛蟠翻了翻白，斥：“这情况了你怎么还不派人回去递个话。即便主不知，有姚事抬抬手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

“婢…”落雁摇了摇，主家先是安排车放她家去照料，又给了五十两银还请了郎中，已经仁至义尽了。大过年的，这也不是什么吉利事儿，她怎么敢拿这个到主跟前添堵。

薛蟠摇了摇，所幸今儿路不好走，他们带的车比较多。当即吩咐招财：“你派两个小将落雁的爹抬上车，先给他们在城里找个住，回再给他找个通的郎中好好瞧瞧。若是能够的话，尽量给找个太医…”

“多谢大爷，多谢大爷。”落雁别的话都说不来，连忙跪在地上连连叩。“大爷的恩德落雁无以为报，只求来生——”

“这么一会了几回了？”薛蟠摇了摇，笑着打趣：“我们家多得是，也不差你一个了。你还是好好收拾一下，想想怎么照顾你的老娘吧！”

顿了顿，又：“你们家现如今是这情况…你暂时还是别回薛家了。”

落雁大惊失，抬叫：“大爷？”

“我让招财给你们安排个住，你们暂且住着。且等了过年再说别的。”薛蟠看着落雁说：“你也是等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来当差吧！”

一句话落雁如同从地狱回到了天堂，连连叩说：“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别磕了，别磕了，看得我脑袋都疼。”薛蟠说着，伸手捂着鼻和徒臻说：“这屋里的味儿太难闻了，我们还是去吧！”

徒臻默不作声的了，和薛蟠一起了屋。迎面一阵北风夹杂着清雪刮了过来，薛蟠大了几下，摇说：“真是…熏死我了。”

徒臻轻叹“这不过是一人家，一个村而已。折上说今冬北方几省都遭了雪灾，仅京城一房屋坍塌不计其数。落雁一家好命被你救了去，可还有这么多的百姓…”

听闻此言，薛蟠也默不作声了。

他可以救一个人，也可以救一村人，可是再多的他又能救多少呢！即便是有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啊！这施恩于百姓的事儿，除了朝廷和有异心有野心的人之外，谁敢手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