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儿。我会烧，她就有指望了；我又总是舍不得让她累，自己烧好了把她吃，这了嫁可不就是这副样？茶饭手艺也就虎虎过得去。你们不信的话，好好想想，好多的人家是不是都是这个形景？”

石娘就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俩人，确实是这样。她又说，梅现在就跟她当年一样。

说笑了一回，便问：“外婆，这饺要用啥馅儿哩？”

老人家：“把那腌辣椒片儿跟腌菜剁碎了，一些酸菜馅儿；把芫荽了，切得细细的，一些芫荽馅儿；再用那酱调些橡豆腐，些豆腐馅儿的。”

于是，几人又忙了起来。和刘小妹先制作馅儿。

石外婆等她们将馅儿好了，就打了七八个。加了葱，搅拌均匀搁一旁；嘱咐石娘用茅草烧小火，然后在锅里刷了香油，等锅烧了，舀一勺到锅里，用锅铲把那不住地往四面赶。很快一张圆圆的煎饼就成形了。

老人家手快地舀了一儿腌菜馅儿放在这煎饼的中央，再抄起锅铲，把煎饼对折过去，包住馅儿，压密了。翻过又煎了一会，一个小巧致的饺就完工了。

如此反复，很快煎了两大碗饺。

接着老人家玩样似的不停地制作一菜来，让和刘小妹瞧得目瞪呆，也不晓得她啥时候准备的这些东西。

一小团腌韭菜和红辣椒片儿切得细细的。放在一个大瓷盘里。红绿相间，很是好看；再把张槐家拿来的腌鸭煮了，每个鸭切成四，白的清托着油汪汪的红黄，往韭菜的四周一围，那盘菜就像一副静画了。

泡了些豇豆——都没瞧见她啥时候泡的——用一小团炸了油。用辣椒焖了，嚼了特有咬劲。兼香辣无比。

黄豆也跟烧的不一样，只是用辣将泡过的黄豆焖来就完事。她则又加了好大一勺酱，并一大把虾米，又切了青蒜苗增香，于是看起来更下饭了。

小麻鱼儿也不是煎来的——老人家说那样费油——她用腌红辣椒片、腌生姜、青蒜苗跟小鱼儿一起下锅，爆炒了几下，撒些葱就锅了。闻着那酸辣的香味，直冲脑门，腮帮就冒酸了。

田螺除了像中午那样炒之外，又用酱爆炒了一个。

又切了些新鲜韭菜放腌辣椒粑粑里煎来，这辣椒粑粑就多了韭菜的清香，跟原来的香辣味又不同。

红炖泥鳅里边浮着白的豆腐，看了也是要的；一条腌黑鱼自然是烧了腌菜。

唯一的一大菜，是腊炒青蒜苗。

等菜都好后，又用芫荽馅儿的饺了一汤，盛在砂锅里；那汤里飘着鹅黄的饺、碧绿的葱和星星的金黄虾米，冒的气中透着芫荽的清香。

再加上些青菜，这晚饭的菜就凑齐了。

和刘小妹正赞着，小石“蹬蹬”地跑来，递了个小筲箕给他外婆，里边是黑的像鲜木耳一样的东西。

老人家一见，兴地笑了：“嗳哟！咋都捡到地了哩。”

她对说：“这东西喜长在草地里。我原估摸着还没到时候哩，没想到这就有了。石，在哪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