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

麒麟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以他的年纪和聪慧，自然看得来，那人是在嫌弃自己没洗手不净，忍了忍，最终居然把气咽了下去。

顾莲在珠帘后面看得惊讶，与窦妈妈轻声：“连脾气都改了？”

窦妈妈皱眉：“娘娘别恼，待婢过去教训那些不知上下尊卑的！”

“先不用。”顾莲摆了摆手，要教训一个才什么时候都来得及，那人…，分明是以为麒麟为“女”所生之，不及小豹和小狼尊贵，所以才敢如此放肆！回再慢慢置好了。

倒是儿最近举动异常，叫自己十分奇怪。

他是皇帝一个皇，是自己和徐离的第一个孩，从小千万惯，何曾让他受过半分委屈？而方才以他自幼小霸王一样的脾气，居然没有发火。

“为什么？”顾莲将儿领到了旁边，单独问。

麒麟的睛亮晶晶的，神倔，只是抿嘴不回答。

顾莲轻轻一声叹气，将儿搂了自己怀里，柔声问：“是不是，有人告诉了你生母的事情？”

麒麟猛地一抬“母妃怎么知？！”——

果然如此。

早就知会有这样面对的一天，只是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罢了。

“母妃…”麒麟忍了许多天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睛亮亮的看向她“我真的是女的儿吗？是什么夏人，是什么贞嫔所生？是吗？”

他满期盼，分明是想要母亲否定这个答案。

顾莲看着这个骄傲的儿，到一阵心痛，但却微笑：“是的。”

麒麟瞪大了睛，脸发白，甚至有些抗拒母亲的拥抱，缓缓低下，圈儿微微红了起来，忍着没有哭来“母妃，麒麟知了。”

为什么？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自己这些？

直到自己跟一个人发了脾气，过后又听到她与人抱怨，说是“不过是一个女养的！从前只有他一个皇的时候，自然矜贵一些，现今有了二皇和三皇，将来贵妃娘娘更上一层楼，论嫡长哪里得到他？以为贵妃娘娘养着他，就成了亲儿不成…”

罗里啰嗦讲了一大堆，有些不太明白，唯独有一件事却是听懂了——

自己不是母妃亲生！

可是自己一直都喊她“母妃”母妃同样一直对自己很好很好，就算有了小豹和小狼，也没有丢下自己不，还耐心地给自己将三分糕的理。

为什么突然之间，自己就不是母妃的亲生儿了！

什么嫡、什么长，那些自己都不太明白，自己只要母妃的儿，而不是…，不是什么女之！不是别人的儿，其他任何人都不要自己的母妃！

麒麟再也忍不住了，大哭起来“母妃，你别、别…，不要我。”慌里慌张抱住母亲，央求：“我会很听话的，比以前更听话更懂事，再也不惹你生气，再也不敢欺负小豹和小狼了。”

“母妃不会不要你的。”顾莲将小小的儿搂在怀里，心下黯然，——自己真正丢手不了的，是另外一双儿女。对他们，自己才真正的不一个母亲，至于麒麟，不过是暂时瞒着他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