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算了算日“那岂不是年都过不成了？”

徐离哈哈一笑，意味刻而绵长“对于邓恭这人来说，只要能把平蜀侯变成平蜀伯、平蜀公，过不过年又有什么要？”回看了她一“你呀，妇人短见。”

顾莲当即把手一甩“我是发长见识短，往后但凡有好事别找我便是！”说完也等回答，便自己转了阁。

徐离知前几日惹恼了她，那气还没有顺过来呢。

随即追了去。

顾莲却上了床躺着，面朝墙，背朝外面，一副不打算谈的态度，任凭徐离在旁边好话说了一箩筐，总是不吱声儿。

“罢了。”徐离说得燥，笑：“你气大，朕明儿再来看你。”了门，又在架后无声藏了半晌，总算逮到她翻过来“别扭了，再扭，该折腾的孩们不乐意了。”

顾莲白了他一“这会儿才想起我怀着孩呢。”

太医诊过脉，说是这一胎很可能会是双生。

“前几日是我撞了邪。”徐离有心赔罪，但却不愿多提叶东海这茬儿，只：“好你别恼，再说你还为朕立了大功、帮了大忙，怎么着也得好好谢谢才是，不端茶倒，还是穿衣服侍，只要你吩咐了，朕绝不会皱一下眉。”

“罢了。”顾莲撇嘴“等你穿衣我先冻着，等你倒茶都凉了。”又不是刚谈恋的小姑娘，对这些枪的兴趣不大，只是问：“穆世骐和沈澈可安排好了？还有沈湛那边，也快该回来了吧？”

徐离笑：“才说你是妇人，忽地又关心这些来了。”

顾莲“哧”的一笑，嘲讽：“用人的时候只当汉使，用完又嫌不够妇人，这一天三变的要求，未免也太快了些。”见他凑过来，便伸了手在他心上戳了戳“简直跟一只小疯狗似的，逮着谁咬谁。”——

他不跟自己演皇帝的时候，乐得随便践踏。

除了自己，还有谁敢在他面前说这般放肆的话？特别一些的，总是叫人难以忘怀一些；这般刻薄话都教他领教过了，以后不小心说错什么，也少几分担心。

徐离沉了脸“什么话你都敢说！”

顾莲要是吃不准他，拿不住他，该的时候，该刺儿的时候刺儿，——那也就不是陪了他好几年的顾莲了。

闻言只是一笑“等我去找骨。”

徐离原本是绷着的，现在几乎是被她逗得气笑了“真是疯了你！”但却无奈，她从来都知自己的底线在哪里，从不踏错，即便她那会儿气得不行，也能拎得清先去办正经大事，且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会儿么，自然是要把帐跟自己算一算了。

如此聪慧、貌，又知情识趣的女人，且能襄助大业，叫自己如何不？便是被她打趣一回又何妨？不过是闺中情趣罢了。

总有那么一个人，像是命中注定的克星，把自己每一个孔都安抚通泰，每一次都挠到最解的地方，这辈都离开不得。

徐离的心忽然柔下来。

“那天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你。”这一次，他没有再说那些玩笑趣话，而是情真意切说：“可是…，你不喜我和别的女人接近，我便不理会她们；你说我只是想占有了你，是病，我便努力的为你铺平路，再重新给你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

“所有努力，都只是盼着你能兴一儿。”

“二哥说，我便是杀了叶东海，杀了七七和宥哥儿，你也不能奈我何？我心里当然清楚这一，但是怎么些年，我再生气、再恼火，也没有动过他们一发丝儿。”

“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