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喃喃“原来是这样…”

顾四夫人又：“当初为了你，是我怀了她和刘家的亲事，她心里可记恨着呢！不过她恨我归恨我，好歹没有迁怒你，不然的话，像何家那个狗不识的小混账，怎么能到公主府去笔录？得他！”

“哎哟！”杏娘直额“娘你等一会儿，我脑仁疼。”

顾四夫人哪里忍耐的住？只在旁边团团转，嘀咕：“可她没良心打我也罢了，只要还肯看顾你和你爹就行，怎地…，会死在了端敬王府？”一阵疑惑，一阵希望“你说，会不会是消息错了？”

杏娘回过神来，嗔：“娘你在异想天开什么呢？公主到底死没死，都错了，皇里的人是什么吃的？”

“不是。”顾四夫人对小女儿的情十分复杂，并且怪异“说起来，我总觉得你妹妹她、她…，像个活了一千年的怪！几次三番说是死了，却都是活得好好的，而且一次比一次会换份。”啧啧了两声，慨：“这历来都只有咱们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来的！”

世里，她才得几个月的小婴儿愣是了过来，活得好好儿的，回来认亲；安城外那样险之又险，却有人刚巧杀了那群寇，救了她；被徐家退亲，却又叶东海那个痴货肯娶她回去，当个仙女似的供起来，为了她不惜把家里人送去官府；后来被匪徒劫持而去，不说命难保，至少名节上是说不清楚的，结果呢…，皇帝愣是让她了护国长公主！

而且说不定，那个大皇也是她…

到了这份田地，怎么可以就这么突然死了？！顾四夫人说不是什么心情，她让人打了自己，心里当然是恼恨的，——可是也知理亏了这个女儿，到底气短。况且她终归是自己掉下来的，恨归恨，充气量也不过想着打她一顿，断没有想着要她死的。

再者说了，失了她，四房不免又是无依无傍了——

所以心里只是盼着女儿还没死。

可以顾四夫人注定是要失望的，接下来，护国长公主的丧礼有条不紊行，公主府的人也散了，再也没有传任何和女儿有关的消息。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风过无痕般沉静下来。

等到护国长公主亡的消息，辗转传到叶东海的耳朵里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这个消息，令他委实不能接受！

今儿正是七月初七乞巧节，在这寓意情人恋的节日里，叶东海忆起往昔，自是格外伤寥落，却没想到，竟然还会收到前妻亡故的消息！

他有些脱力，退了几步，的坐在了椅里面。

自己过、恨过，无奈过、纠结过，哪怕最后释然了，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围着她打转啊！的是她，恨的她，无奈为她，纠结为她，就连释然也是因她而释然，若是她不在了，这所有的情又该如何安放？

叶东海心起伏不定，腔哽噎，像是被了棉絮一样堵得难受。

她…，死了？！

段九一看他这个样，便叹了气。

不是边的人故意透，而是护国长公主死亡这么大的消息，无须刻意打听，不论是官府发的大丧暂停婚嫁的禁令，还是街巷尾的百姓议论，就不可能瞒得住。

要说顾氏这个女，在外甥叶东海的生命里份量实在太重。

至于他，人好、样貌好、脾气好，心思灵巧、聪慧明，生的一双儿女也是冰雪可，简直就没有一不好的，——除了她跟了皇帝。

可要说这个，也不到埋怨顾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