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没有恣意过。

心中带着这无奈和凄凉的心情，一片茫茫然，持到了宴席结束，既不记得吃了什么菜式，也不记得听了什么曲。

和徐姝一起挽了手，离了席。

走到半路，一个人赶了过来禀：“皇上请大长公主过去说话。”看了看徐姝，不等她开，又补：“皇上还说了，二长公主不用一起过去。”

徐姝皱了皱眉“三哥这是要什么？”

顾莲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徐姝持跟去的话，只怕更加惹得徐离生气，还指不定闹什么来，因而劝：“我过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找你。”

万一徐离要赐死自己，也别吓着了她。

这个念一起，不免想到叶东海和七七，拉住徐姝，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七七喜吃你的桂糖糕，得空了，你再赏一些与她吧。”

千言万语，最终只能说这么一句了。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如果自己真的被迁怒，不得不死去，只求徐离能够放过叶东海和七七，只求徐姝偶尔还能照拂一下——

自己只能争取到这些了。

顾莲辞别了徐姝，跟着那人，脚步沉重的往前走着，最终在一荷塘前停下，正是当初自己落的地方。

四周很安静，只有微风掠过树叶的“沙沙”声响。

徐离从上面的凉亭里走了下来，穿了一明黄的五爪团龙锦袍，步伐稳健、气势迫人，脸上却是微微着笑意，喊了一声“你来了。”

顾莲上前裣衽“给皇上请安。”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不朕的妹妹了。”徐离在她旁边并肩站立，指了指前面的荷叶田田、荷漫天“四年前，大概也是和现在差不多的时节吧。”

顾莲心情张，一声儿都不吭。

“那天…，嗯…，你好像穿了一碧绿的衣服，月白裙…”徐离一面回忆着，一面看着她笑“对了，和今天这差不多的样。”笑容愈“你说是不是很巧呢？”

顾莲还是不言语。

徐离并不是真的要问她，继续说：“那时候在栖霞寺的时候，我起了要娶你为妻的念，但也只是一个念而已。”笑了笑“正是因为后来你不小心落了，那些嗔语，那些似温柔，还有那一狡黠和任，让我觉得你是一个灵动的女，和这样的女相伴一生，一定会很有乐趣。”

“当时叶东海走了下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让他看到你，看到你那好诱人的样，你是属于我的。”

“没想到，后来却了那么多的事。”他的声音时远时近，漂浮不定“本来那次在灞河救了你，我还以为…，上天又一次把你送回了我边，却不料，只是让我空喜一场罢了。”

“莲娘，你知吗？”他执起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握住“我从来没有这样喜过一个人。”——

有多，恨就有多！

顾莲想要手，但是本不过他的力气。

不过，徐离握了握便松开了。

像是心满意足了一般，又像是戒酒的人喝了最后一，笑容渐渐冷淡，继而带不能压抑的恨意“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他指着前面的碧绿荷塘“要么你留在我的边，要么就留在这里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