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压了许久，终于还是亲问了来。

“莲娘，你愿意留下来吗？”

顾莲抬眸看向他。

徐离一乌黑的玄铁战甲，在日暮之中，折刺的光芒，映得一张丰神如玉的脸庞清晰起来，英气人、神光熠耀，叫人不能直视。

可是他里的光线却是坦率赤诚，自己居然不害怕了。

于是回答了他“我不能留下来。”

徐离这辈都没有如此不甘心过，看着那双光潋滟的明眸，看着她里的定和决绝，忍不住负气问：“叶东海就这么好？！”

“他自有他的好。”顾莲摇了摇“不过，也不全是因为他。”

“那是为何？”

顾莲回：“使君有妇，罗敷有夫。”

这一世自己已经嫁了人，有了丈夫，有了女儿，——丈夫平凡不够耀，可是却待自己诚然不欺，便有微瑕，终究还是瑕不掩瑜。

他不负，自己也不能负了他。

更不要说，还有女儿一生一世牵绊不断。

徐离微微皱眉“你以为，自己还能光明正大的回去？！”

顾莲里闪过一丝黯然“应是不能。”

“那么你不能回叶家去，又去往何？”

“我也不知。”

有清风徐徐了来，卷起顾莲上的衣衫，那淡得好似一抹烟霞的轻罗绡纱，微微盈动起来，连她的声音都有些飘飘浮浮。

“但是依我的，是断然不能与人妾的。”

“即便三爷心中志向远大、为人英勇，最终能够站在那个最的位置。”她微微仰视笑了笑“然而于我，中的贵人和寻常人家的姨娘并无分别，一样不愿意跟别的女人瓜分丈夫。”

“更何况，我还有一个女儿七七。”

“三爷求的是天下、是江山，我求的是太平、是安宁，七七之于我，就如同天下之于三爷，女儿就是我的天下。”

徐离沉声：“只要你愿意，我自会照顾好你和七七。”

“三爷，就算我不顾礼义廉耻。”顾莲抬眸看向他，微笑摇“可是三爷的后宅我不能容，而我因为女儿对叶家的情，三爷也未必装的下。到时候…，一人诋毁我，十人诋毁我，千万人诋毁我，三爷你是信与不信？又当如何置？”

“我早已不是待字闺中的顾九小了。”她嘴角微翘，勾一抹淡淡苦笑“一个份不明不白的女，将来何以立足？一次、两次，或许三爷都可以护着我，可是一生一世呢？”她：“三爷你也会烦的、会累的。”

此时的徐离还年轻，或许还有几分赤之心、年少慕艾，但是他的心，早晚会被天下江山所占，被其他的人和事所占。

到时候，他的心又能留给自己几分？

“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