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当着众人，指着那个小厮哭：“先是用弹弓打我…，蝉丫气不过，上前分辨了几句，就被…，方才妈妈们都看过了，碗大的一块乌青呢。”

说话间，故意用手去脸上的泪痕。

四夫人大惊，——女儿那欺雪赛霜的手背上，是目惊心的几血印！上前仔细看了看，急问：“手是怎么回事？！”

顾莲瞅着堂弟，那乌黑的珠里闪过一丝猾之——

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念飞转，搭搭哽咽：“我怕蝉丫被人踢坏了，就想上前拉开，不知被什么人撞了一下，结果就磕在了假山上。”双手故意捂着脸“当时我吓坏了，看就要把磕破，只好双手护着…”

语焉不详，——不过只要不是傻，都会想得到，哪个才敢亲手去推小？蝉丫多半也不是他敢踹的。

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等于指向了六爷。

四夫人赶忙仔细看了看女儿的脸，还好没破相，却是忍不住大怒“女儿家的容貌多么重要？”狠狠的盯着六爷“小小年纪，居然存了这般歹毒的心思！”

没有指名姓，却是看着六爷骂的。

不过三夫人反应甚快，抢先斥：“看看你们这些蠢才，到惹事，有你们服侍着爷们儿，早晚要被你们给祸害了！”

四夫人急：“到底是谁，还有的两说呢！”

顾莲赶忙劝住她“娘…，女儿没看清楚。”打蛇随上，只是拉住三夫人直掉泪“三伯母，你要为我主啊…”四夫人知今日的事难说清楚，越发气得不行，尖声：“要是这才就更了不得了！反了天了，居然还敢动手打自家小？今儿若是不打死这狗才，我定不依！”

那小厮吓得煞白了脸，浑发抖。

六爷抿了嘴不吭声。

三夫人不好搪，心下明白肯定是自己儿推得人，可下明面是小厮的，总不能让儿承认，或者说是小厮不懂事吧？才动手，这个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侄女看似胆小怕事的样，实则暗藏心机。

最后咬了咬牙，恼：“来人！把这才拖下去狠狠的打！”

立即有五大三的婆搬了条凳，拿了木条，领了吩咐一一打下去，打得那小厮鬼哭狼嚎、哭爹喊娘，闹得整个顾府的人都知了。

最后，还是大夫人说了一句“罢了，好歹别闹人命来。”又与三夫人：“或撵或卖，或者送到庄上去，总不能在家里打死了人，坏了顾家名声。”——

留着这个小厮，也好日日夜夜提醒三房和四房，天天拌嘴才够闹呢。

******

四夫人心有不甘。

被顾莲劝住“若是当时我指老六来，他肯定不会承认，三伯母为了自己儿，亦会百般偏袒。”十分无奈“到时候，一句孩小淘气不知轻重，就搪过去，咱们又能怎样？还不如震慑住三房的下人，叫他们以后见主犯浑，就算不劝，也不敢随便掺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