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别便是整整十四年。

掰指一算，自己和母亲没有过一天乐时光。

李妈妈轻轻叹气“总之，小和夫人就是没有缘分。”

顾莲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回顾了一遍，还是觉得有些不解，——往坏了说，大约是母亲认为自己克死了，但毕竟不是哥哥，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儿，不存在谁更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十四年都还解不开？

想了想，问：“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李妈妈摇“再后来…，后来我就带着小逃难了。”

或许还有什么事，连李妈妈都不知？顾莲这么想着，暂时懒得去究痛，反正已经知，母亲对自己的疏远是有缘故的。

既然有原因，反倒不那么纠结伤了。

李妈妈却越说越伤心“想不到，回来以后夫人她…，不如待五小那么亲倒罢了，怎么可以…”再次落泪“小好歹是夫人的亲生骨，怎么可以坏了你的大好姻缘？怎么能这么狠心…”

顾莲勾了勾嘴角，淡笑：“或许母亲想着，我没了刘家的亲事还能再找，要是不这么一挡，必定要嫁给何家表哥，孰轻孰重？在母亲心里自然一目了然。”

“可…”

“好了。”顾莲摆了摆手“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多说无益。”

心下想的是另外一件事，——章太姨娘会对祖父说什么呢？她又知多少？站在祖父的立场，会如何看待儿屋里的这闹剧？

******

顾家的太姨娘章氏，是在一次饥荒逃难中被卖顾府的。

大半年时间没吃过饱饭，饿得又瘦又小，只剩下一双睛乌黑可人，——被太夫人白氏一看中，让人带下去梳洗净。

白氏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通的才女，兼之貌，称得上才貌双全，可惜父亲在仕途中行差就错，家中落，否则也不会给人了继室。

闲暇的时候，白氏总是教小丫们识几个字，或是给她们说些故事，在亲戚朋友的圈里，是个了名的温柔笑之人。

跟着这样的主母，章氏只觉得是自己几辈修来的福气。

白氏三十岁的时候，还是只得四老爷这一个儿，于是便主，把章氏送给了老太爷通房丫。

章太姨娘为报主母多年的恩情，一直没有怀。

不过随着年纪慢慢增长，时常会觉得寂寥。

后来四夫人生了双胞胎妹，产后虚气弱，偏偏八小还夭折了，更是伤心落泪不已，——就这样，九小被抱到了白太夫人的屋里。

回忆起从前的乐时光，章太姨娘忍不住浮起微笑，继而神一黯，后来了那样的举国大，九小在民中走散，没过多久白太夫人也去世了——

生命里只剩下漫长悠远的孤寂。

有关九小被送去栖霞寺一事，里面藏的弯弯绕绕，估计除了当事人，就没有再比自己更清楚的了。

可是…，要怎么开呢？章太姨娘有些为难，不过算算日，这件事想来捂不住太久了。

果不其然，没几天刘刺史就亲自过来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