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莲怜惜：“昨夜辛苦妈妈你们了。”

卢妈妈笑：“不碍事，只要小休息好了就行。”

“都是妈妈和们心疼我。”顾莲不敢理所当然接受，挽了卢妈妈的胳膊，边走边：“原是想跟大伙儿说上一夜，后来想想，若是得灰土脸的，岂不是叫母亲看了担心？等回去了，一定要求母亲炖锅好汤分了喝。”

意思是，不会忘了她们的功劳和苦劳。

丁香笑：“还是九小恤我们。”

卢妈妈自然是会意的，暗一声“九小会人”嘴上却跟丁香开起玩笑“看把你馋的，当心汤了！”

丁香笑嘻嘻：“化了我就咽下去。”

惹来一串笑声，沉闷倦怠的气氛一扫而空。

顾莲跟着笑了笑，又：“昨夜多亏叶家让了两间房，想必他们今天也是要城的，不如去问问，要不要一起城？不怎样，好歹打声招呼再走。”

丁香伶俐，当即自告奋勇去了。

片刻后回来，说：“说是他们家五小不舒服，要歇一歇。”一面帮着装包袱，一面：“我问过了，他们家就落在桂香坊的南街上。”

于情于理，回去以后都应该上门答谢一番。

“还是丁香办事周到。”顾莲赞了一句，上了车，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等下见的人，如果真是自己的父母倒也罢了。

自己不过是占了个壳儿，心里总有一冒名替的觉，加上从未见过，忽地就要回去认父母，真是说不的不自在。

因为上就要城，黄氏父持下来走路，卢妈妈等人过去坐了车，这边只有李妈妈和蝉丫陪着。

见顾莲一直神，李妈妈问：“小可是没有歇息好？”

蝉丫撇了撇嘴，冷笑一声。

顾莲心里正惴惴着，见她这样，不由皱眉“你且收起罢。”微微烦躁“家里的人都是什么，还不清楚，我说话尚且要先思量三分，你这般鼻不是鼻、不是的，不三天就全都得罪光了。”

“小莫要烦心。”李妈妈忙：“她若不听话，回我就揭了她的！”

“妈妈。”顾莲哭笑不得“你揭了她的有何用？我把丑话说在前，万一惹得母亲不兴，发落蝉丫，我可不知保不保的下来。”——

便是保下来，也势必教母亲对自己失望，认为自己没有约束好丫。

对于自己来说，顾家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自己还不知路怎么走，哪里还禁得起边的人添？所以不得不挑明。

李妈妈神一凛“小，我记下了。”

摔！顾莲内心郁闷，自己明明是嫡的女儿啊，亲生的啊，为什么要这么提心吊胆的，跟庶女见嫡母一样。

果然不是自己的壳，就不踏实啊。

蝉丫哪里能够知她的想法，只是满腹委屈，在一旁搭搭的哭，——心里清楚从前的家再回不去，因而越发哽咽难言。

李妈妈急：“死丫，把哭了，等下怎么见人？！”

顾莲闻声回神，略一琢磨，开：“蝉丫你下车去，走路罢。”

蝉丫瞪大睛，一脸不可置信。

顾莲沉了脸“下去！”

“下面那么多人看着！”蝉丫又急又怕，求救：“娘…，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