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闻声来的收拾残局的，却并非熟悉的殿中监领班程元振，也不是常伴的内侍监之长鱼朝恩，更不是佥事枢密院，有权提调少量兵的骆奉仙。

而是被打发去公的知五坊内使静官儿，以及本该在殿中执事陈太忠，他们一声不吭的，站在了我的后，垂首贴耳的，就等发话。

“枸杞…”

在皇帝小白惊疑且怒的表情中，我对那名幽灵一般的年轻内官

“真是多亏你了…”

数天之后，钟鼎齐鸣，芸香排扇的大朝之上。

站在年少的新天边，俯视这阶下各心情和表情，齐参拜的文武大臣，公卿百聊，一个属于我个人烙印的全新时代，已然开启了。

作为沈惠妃，或者说是沈太后的惊喜大礼——风姿动人的独孤太后，新料的大内未亡人在座上，那羞愤绝，柔丰腴的受和味，再次浮现在前…

“容若…”

我忽然被轻轻摇醒了，却是看到了已经已经不再年轻的熟悉面孔，穿着代表上皇份玄金辇服，发丝如雪的小白。

这才想起这是在廷的宴乐上，今天是庆祝长生寿延的重九大宴，作为久不问世事的太上皇小白，也要依例大开门。接纳市民百姓中推举来的代表，在九刃前行那与民同乐之事。

作为其中重戏，天下各州府，送来的长寿之士，聚集在京中举办的百叟宴，作为最重要的陪臣之一，我得以列在太上皇的侧一席，以第一无二的五朝元老和宗室外戚亲长的份，接受那些越来越陌生的年轻或垂老的面孔，一又一的朝拜…

另一个时空的过往。只剩下依稀支离破碎的记忆片段。我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五十多年，这段时光足够长的让我忘记，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和时代的过客。

这五十多年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也经历了许多各各的风狼和变故。但是我和皇帝小白的那君臣名分。却是在世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在权势诡谲的朝堂中，几经风雨甚至是剑弩张的微妙局势，而被脆弱的维持下来。

直到十五年前。他退位成为太上皇，我也卸下来最后一个兼任职事宣告退休，十年前，我将大分衔、职权和封国，分别让给了小丫的长和阿蛮的次，真正实现了混吃等死的毕生志愿。

他们现在已经分别是岭西的大夏国和位于安南都护府的南海郡国，的二代主君，各有一帮家臣和兄弟妹的亲缘，分封在他们领的名下，继续这经营和拓的大业。

留在京中和其他女眷一起继续侍奉我的，则是继承了我大多数职事和人脉的嫡长蓬莱，他也是当朝的宗正少卿，骠骑大将军，太少师，作为众多海外、域外藩国诸侯的标杆和神领袖的存在。

金银皿反来的容貌，却是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白发如雪，面貌依稀，岁月似乎没有在我上留下多少痕迹。

只是运动起来越来越容易气，也容易在中午时光打瞌睡。但是相对于牙齿已经掉的七七八八，说话像漏气的球一样的皇帝小白，却又是另一生活方式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