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商榷啊…”我心中叹息，朝廷也要投鼠忌啊。

许多新制度，龙武军早期只在内实行，所以令行禁止，问题还不是很明显，一被放大到诸，问题就凸现来了。

比如，虽然说内兵边，是一项很好的制度，在关津要冲上以少量北军、分卫军，以及地方军队共同值守相互制约，也是有利军队稳定的妙手，但是作上却又许多麻烦。…，

首先是戍的频率，军队调动是要消耗行军打战一样的钱粮，特别是远戍，距离越长，支的越多，如果朝廷拨付不足，就要沿途地方来弥补，很容易变成劳民伤财。

因此就朝廷来说，最好是戍换防的频率和周期越长越好。但是就将士来说，长期在一个地方，特别在边荒苦寒之地久了，就不可避免的会现逃兵和士气低落。而在富庶的地方，会被地方上利益系所同化和边缘化，府兵的崩坏，也证明了这一。

而本朝构成中外军队的府卫边禁四大系统，人事、指挥、后勤、兵备系也不尽相同，协调组织起来极其繁琐。

府兵相对最简单，重建后的府兵，现在只是一正规军之外的预备役系，自有军屯为依托，只要提供定期会的钱粮和一些淘汰的军械，就可以比较好的维持；

卫军是国家中军的主力，钱粮兵备主要自司农寺、左藏库、兵、枢密院、卫尉寺等好几个分；

北军拱卫闱待遇最好，日常所需除了兵这些门外，还有来自中和内库的补贴和赏赐。不过这两大系，在重建之后并没有满编，压力还不算大。

边军中的戍军也比较容易理，作为耕战一的世袭军制，他们可以从屯守的土地和边市中，获得相对自给自足的比例，剩余分才由朝廷输边不足，再加上要民对外族时不时的侵扰，可以说取不足守成有余。平时只要提供足够军械和兵员的补充，就可以维持在一个基本的运作准。

真正麻烦的，是外那些二线预备的镇军，他们很多前都是奉命内调勤王的边戍军，经过拉锯的战争和无节制的封赏，膨胀到一个相当可观的规模。他们才是裁军的主力。

“是时府库无蓄积，朝廷专以官爵赏功，诸将征，皆给空名告，自开府、特、列卿、大将军，下至中郎、郎将，听临事注名。其后又听以信牒授人官爵，有至异姓王者。诸军但以职任相统摄，不复计官爵下。及清渠之败，复以官爵收散卒。由是官爵轻而货重，大将军告一通，才易一醉。凡应募军者，一切衣金紫，至有朝士僮仆衣金紫，称大官，而执贱役者。名之滥，至是而极焉。”

他们通过战时制下的就近就财赋输军，占用了地方大量的产和资源，但大多数时候因为各原因，却没能表现与其庞大规模相称的战斗力，保全实力、排挤友军到结党营私、鱼地方官民，各事迹倒是层不穷…因此战后那些大小藩镇的节度、经略、防御使们也成为朝廷最先开刀的对象。

但是以李之能，也不敢把这些军人直接扫地门，赶回家去自谋路，而是效法龙武军的模式，搞了个工程军为过度，把这些前军人的锐气和戒惧慢慢消磨掉，尽如此，他们还是屡屡受到那些抵制和反对者的暗杀，几次险死还生。

逃到境外，本为无飘萍的史，居然经年剿杀不灭，还能屡屡攻城略地，休养生息，再回祸于境内，大规模裁汰后，剩下俄朔方、河东诸军，未尝没有养贼自重的嫌疑。以朔方系的重臣仆固怀恩，为值守东北路的枢密副使，未尝没有督促和监视的意味。

用分来分化他们的山，提新生力量，来削弱他们的控制和影响，用检来来限制他们的规模，费尽心机的把地方财赋、刑名、司法、民政诸权，从这些自收自支的军手中逐渐收括回来。

“那西北路又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另一位小旗的迅骑，又问。

照本朝铜鱼木契的符信制，军国机要，传信符者，以给垂驿，通制命。东方诸州给青龙符，南方诸州硃雀符，西方诸州驺虞（白虎）符，北方诸州玄武符，皆左四右三。左者内，右者付外，行军所亦给之。他腰上挂的半边，正是代表西方传讯的驺虞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