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略，这便是一首遭遇西戎侵略后同仇敌忾奋勇还击的战歌。

秦人苦寒，位偏僻，到打仗之时，甚至连像样的盔甲都拿不来，当时的秦人落实行的是兵制，平民成年男平时耕放牧，战时上战场就是战士，武与军装由自己准备。

这兵制在北方的少数民族中一直在延续着，所以这首战歌才能在鲜卑军中如此广泛的传，因为鲜卑人也是这样的生活。

贺穆兰此时唱起这首歌，并不是随而，而是因为这是一首抗击西戎的战歌。如今北凉正在魏国的西边，而他们是在往西而去，所以贺穆兰唱起这首歌，是因为被李顺和沮渠牧犍调/的太狠，有些威胁警告之意。

你别觉得我们不会反击，我们有着无数与同袍的兄弟。

你别觉得我们没有修整好兵甲，只要王令一下，随时让你们灰飞烟灭。

北凉来的使臣全都通汉语和鲜卑语，所以一听这首歌齐齐都变了颜。

李顺是主使，贺穆兰能说是武人脾气所以唱这样杀意森森的战歌，主使却需要贯彻“和平”的观，于是夹在两方之间尴尬无比。

此时李顺再听到卢胡人们齐齐跑来询问这《无衣》是什么意思，哪里还有平时一派大儒的样，竟皱着眉不愿多言。

李顺边陪同的刘元宗和冯恒倒都像是打了血一般持续不断的哼唱，尤其是冯恒，他本就是夏国秦地之人，此地又是旧时秦人所居住的地方，冯恒还是度过诗书的汉人，前这犹如“秦国征”辗转千年又在此现在前的一幕，怎能让他不为之颤抖？

待听到卢胡人前来询问，李顺理不理，冯恒竟拍案而起，腰间的佩剑，就这么站在卢胡人的面前，用着卢胡人的语言剑而歌。

“谁说我没有衣甲？吾与君同穿那件战袍。天要我们发兵征战，整理好我们的长戈和短矛啊，与君同仇敌忾！”

卢胡人瞪大了睛，围在冯恒的边。

“谁说我没有衣甲？吾与君同穿那件内衫。天要我们发兵征战，整理好我们的铁矛和战戟，与君协助杀敌！”

“原来他们和我们一样穷。”喝醉了的卢胡人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要穿一件衣服…”

冯恒唱的兴起，完全不顾刘元宗频频传来的制止神，继续舞动着长剑。

“谁说我们没有衣甲？吾与君同穿那件罩衣。天要我们发病征战，整理好我们的铠甲和兵，与君共赴国殇！”

“冯都尉好文采！”

“冯都尉好剑术！”

北魏使团里许多官员大声喝彩，北凉的使臣脸频变，有几个甚至就这么拂袖而去。

然而北魏毕竟是北方现在最盛、最庞大的国家，许多北凉的使臣心中哪怕已经想要剑杀人，也只能忍着怒火，咬牙继续着冯恒反复唱。

所谓“弱国无外”也许不外如是。

卢胡人们也是乖觉，见着现在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听到了想要的答案就一窝蜂跑了。

刘元宗叹了气把有些微醺的冯恒拉到自己边，不住的跟所有人告罪：“不好意思，我这个老兄喝醉酒老洋相，平日我是不准他的喝酒的…”

一行人只能互相敷衍，至于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能知。

这一场狂直到了夜，除了使团的人不愿宿，来自黑山的虎贲军们似乎是被这样的场景燃了心中所有的怀念，竟一个个天席地的天席地，安营扎寨的安营扎寨，在这漫天灿星之下不愿离去。

贺穆兰心中豪气万千，也不愿回到那华丽的别院之中，只钻其他人事先为她准备好的营帐，想要和外面所有狂的将士们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