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他，只见姓陆的那个一丝苦笑，摇了摇用汉话说：“看起来是个和善的，又是军中，应该不会糟蹋你们的本事。就是来没带钱，好像也不是很缺人，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这些男人卖僧前姓陆的是先付了钱的，若卖不掉就要砸在自己手里。如今民多如狗，人还没有会耕地的赚钱，这先付后卖的生意一不小心就会赔的血本无归，陆“老板”愿意先付钱让他们的家度过难关，已经是很大的仁慈。

但人买卖就是血泪的生意，有时候哪里有那么多尽善尽，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隶被人挑了去，但看起来并不是会善待隶的样。

只要有主顾就不能推，陆牙再怎么同情，也只能留下一声叹息而已。

***

接下来的时间，贺穆兰在市集里随便走了走，发现即使是还算繁华的小县城，老人和孩的数量还是很少。

平城转个弯都可能遇见小孩撞到你，但在这魏夏界的地方，简直就像是有什么奇异的力量筛掉了许多人，只剩下成年的男女。

市集里贩卖的都是羊、制品、自家产的、棉布之类，货品的类实在是乏味可陈，价格也是七八糟。

下雨像是提前让贺穆兰见到“天灾”之下社会的状态，哪怕这只是单纯的“下雨”而不是真正的天灾，但其中蕴的意味就足以让她不寒而栗。

因为下雨，地上很少有的地方，买卖东西的人就必须寻找“适合”的地，否则货和人都会被脏。

贺穆兰见到弱的被壮的人挤走，浑泥泞的在集市最不显的位置贩。而壮的人则得意洋洋，并不认为自己的事是错的，直到被更壮的如此对待。

百姓之间也弥漫着“者”的风气，壮的人横行霸、得享一切好的资源，而羸弱的只能饱受欺凌，忍辱负重。

整个社会的状态让人为之作呕，更别提还有持着不时来勒索的官差。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足而知荣辱”

然而仓廪实了就一定“知礼节”吗？衣足就一定“知荣辱”？

至少她看到了许多穿着整齐的人去蹂/躏那些衣衫褴褛之人，乐此不疲。

贺穆兰价值观让她阻止了一次又一次的恃凌弱，然而在被一次又一次当成神经病之后，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又跑回了门下，沉默无语地等待着慈心大师找回这里。

次数实在太多，多到了让她害怕的地步，而这只是在短短的一个时辰里发生的事情而已。

贺穆兰回到门的时候早就过了一个时辰，可慈心大师还是无影无踪。

一个时辰过去了，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慈心大师也没有回来。

若不是贺穆兰信他的人品，现在恐怕以为他已经携款潜逃了。

直到傍晚时分，天渐黑，城门已经开始关闭落锁，贺穆兰依然没有等到慈心大师，这让贺穆兰实在坐不住了。

若不是慈心大师了事，那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请问你看到一个长这么，颌下有须，穿着蓑衣斗笠的和尚经过这里吗？”贺穆兰离开门，开始问沿路的路人。

“没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找和尚去庙里啊！”“中午的时候好像看过，在前面化缘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