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袁放认真地说：“想想地里那么多的百姓，袁家邬如果真是正义的，又为何有那么多的冤魂？如果其他的邬都是正义的，那又为何每日惊惶不安？你邬堡，自然该知邬堡的百姓究竟是何等的走投无路，何等的惊慌失措，既然如此，容纳了这么多百姓的邬为何邬的时候还是无长？你认为这是一正义吗？”

贺穆兰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使袁放的脸由白转红。

“陛下真因为知这件事不是仁义的，所以才问策与你。此刻的陛下不是因为想要对付宗主而问你这个问题，而是因为不想再有百姓离失所而问你这个问题。如果这不是一仁义，又有什么是仁义？”

贺穆兰憋着心一气，如同连珠箭一般向着袁放发难：“诚然，一旦没有百姓离失所，邬自然也就轰然倒塌，可你难认为被囚禁在邬里的一生是有意义的吗？袁家那位死去的家主一生可曾踏足过大好河山？你这二十多年来的生命竟如此贫乏和空虚，难你就不后悔吗？”

“你自己都说袁家是一座牢笼，现在却为牢笼而担忧，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呢？你当真忘了报应！”

袁放抬起，不可思议地望着慷慨陈词的贺穆兰，脸上爆青不甘地喝：“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我不过是个在邬里孝敬父兄、经商、生活的乡下人罢了！就十年前，我还是宋国人呢！朝中这么多大臣都回答不来的问题，难我就能回答吗？我甚至都不知为何大魏没有俸禄，没有铜钱，我怎么知你们为什么这么收税？又要如何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我虽是宗主，可连邬都没有治理过，袁家就没了！我都不知我有这么伟大！”

“那就去想，去！”拓跋焘打断了袁放的话，重新以轻松的姿态坐回御座之中。“你以为我坐上这个位又多久，又能坐多久？”

“陛下！”

“陛下，你又说话！”

李顺和古弼慌慌张张地开阻止。

“你们莫觉得我说的晦气，可人的寿命，又岂是人能决定的？说不定下一刻我就死于战场的矢，也说不定一场大病过去我就崩了，所以我在位的每一天，都是当最后一天在度过的，你说的问题，何尝不是我知不可能一日就能解决的问题？可扫平中原、清理吏治，难我的先祖没有过，我就不能了？征柔然、平胡夏，那一样不是从‘我想’开始的？”

“我的祖先都在草原上放牧，我却正在着皇帝！难要先当皇帝，才敢考虑如何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更庞大？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情愿人人都是皇帝！”

“陛下，你又说话！”

“天啊！”古弼一副要过去的表情，而李顺已经扶着殿中的了。

“古侍中，你别又训我！”拓跋焘见古弼又要开始长篇大论死谏状，连忙伸手来制止他开说话，这才扭过继续喝问袁放。

“赎罪也罢，不甘心也好，你扪心自问，你堂堂一个大好儿郎，到底给这世间留下过什么！我能对着苍天和史书喊一声‘我曾来过’，而你袁放难就留下一个造反之名吗！”

拓跋焘的喝问声在整个大殿中回响，这原本是为了增加君王威仪而设计的效果，如今正忠诚的贯彻着他的使命，至少所有人都被震慑到了。

袁放再怎么早熟，如今也才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的早熟不过是因为常年在外经商而浸染的世故罢了，每个男孩藏在心里的“英雄梦”和“成名梦”从未在他们的心中退却。

向贺穆兰这样天生没有什么野心的人，在这个时代的人们之中可谓是凤麟角，因为唯有野心才是让人类步的源！

在拓跋焘这样天生的演说家面前，这个世故的小伙居然也被说的血上，当场脖一梗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