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可能，谁不愿意稳稳的打仗？要么围而不攻，要么大军近，把胡空谷里的人拖死自然是最好。

可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白平县令和休屠王金崖就会发现情况不对。

战场上的机遇一瞬即逝，若不抓住，还不知要死多少人才能打下这座山谷。

“赫连公，兵无定势，无常形，我这只是在最合适的时候选择了最容易成功的法。我也知我若在山下坐镇指挥是最稳妥的，可若我一直在大帐中我的将军，又怎么能够服众呢？”

贺穆兰只得为自己冒险的举动合理的解释：“你不知，我国的那位陛下，最的就是先士卒，你这‘以犯险’之事。我大魏锐无不摧，概因武将不怕死而已。”

贺穆兰漂亮话说完，便带着一来的虎贲军和通译等人准备发，整个虎贲军动作隐秘的跟着贺穆兰离开主营，一群人脱去笨重的甲胄，只带着最趁手的武和轻便的甲，趁着无边的夜，朝着胡空谷的东边而去。

***

半夜赶路的过程是寂静又让人压抑的，所有人都知此行的危险，但因为有贺穆兰亲自前往，这压抑的氛围才不至于将这些人张的神经的更加迫。

两个被胁迫来的衙役一边走一边泣，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中了毒。而且即使没有毒，他们也知跟着这一群疯去擒拿贼首有多么的危险。真打起来，对方可不你是不是费县令的人，一通箭下来，也死了。

陈节一直悄悄的跟着贺穆兰的边，见她的表情比往日更加严肃一些，忍不住一愣，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当初征柔然闯崔府，他家的将军也没有过这势在必得的毅表情。如今不过是趁夜悄悄溜胡空谷，又算不得什么以一敌百的仗，他为何又有这样的表情？

不对，不是他了，该称呼“她”才对。

想到这里，这几日被恶疾和胡空谷战事的大脑一片混沌的陈节终于想起了温泉时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又想亲近贺穆兰又怕亲近贺穆兰，左右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这才压低了声音凑到贺穆兰前。

“咳咳，将军…”

陈节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小声地问她。

“卢胡人真有那药？”

盖吴和他情这般好，他怎么没说过卢胡人有这药！

贺穆兰在若人脸上看了许久这样的表情，哪里不知陈节现在想接近又怕接近的想法，听了他的问话，若无其事地低声回他：“哦，你说那个。卢胡人不洗澡，我搓了几个泥。”

这话一说，陈节立刻呆若木。

他怎么也无法将自家英明神武冷静稳重的将军，和搓个泥骗人是剧毒的那人联系在一起，愣是在原地站了半天，直到被盖吴推了一把，才又连忙疾奔几步，又跑到贺穆兰边。

“将…将军…你这样太…”陈节抓耳挠腮，无论如何都想不合适的词来，最后只能一瞪：“你竟亲自伸手去那卢胡人去…去…”

他憋红了脸。“你不觉得脏吗？你要吩咐一声，我去搓就是了。”

“其实我并没有当真，只是最近心情不太好，自己给自己找乐罢了。”贺穆兰一叹气，若是平时的自己，怎么可能这无厘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