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什么，只要一言既，是谁也无法阻止的。可事实就在前，原来即使是皇帝，也不是想什么就什么。

皇帝尚且无法随心所，他一个乍然立功的杂胡车，若是真有什么非分之想，那才是自取其辱了。

一时间，他的脑中闪过无数心愿，可无论想到哪个，似乎都不是自己内心最想要的。

突然间，狄叶飞想到了在柔然的所见所，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事情。想到了火长夜为火伴写信，想到了闾毗派使者送信自己却看不懂的羞窘…

他在想，为什么自己有那么多不懂，有那么多无力，有那么多想要的东西，却不知真正要的是什么。

除了相貌，除了一不算尖的武艺，他实在就是个平庸之人，若没这番机遇，也许一辈就耽误在军中，混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受着旁人轻视的光。

狄叶飞在思考，帐中的人都是有涵养的大人，自然不会促与他。拓跋焘和几位才的大臣见狄叶飞为了“心愿”想的如此慎重，自然也开始好奇他会要什么。

狄叶飞知这是他一生中可能最重要的一次选择，也是以后再难得的机遇，所以思考的越加慎重。

‘我和这些大人到底差什么呢？’

他冥思苦笑，余光扫过诸位气质不凡的大人。

‘我想要找到的答案，究竟要如何才能了解？’

狄叶飞前闪过闾毗的茫然。

‘我…我…我究竟缺什么…’

他的脑海里最终现的，是火长和若人手持兵书，惬意谈论的样。

终于，狄叶飞伏下了，诚恳地对着诸人说：“末将目不识丁，使柔然以来，颇受其困。军中识字之人太少，末将便是想学也找不到机会，如今陛下问末将有什么心愿…”

“末将想学文识字。”

他以首叩地，重重地说自己的要求。

他缺的是什么呢？

这世上也许没人能回答他。

但他会自己去寻找。

——就先从识字开始吧。

***

不知狄叶飞是哪里打动了崔浩，也许是他的长相，也许是他为普通军却不肯屈服的韧劲，也许是他求取知识和学问的姿态，所以他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机遇，这机遇，甚至比他使车得了功劳更大。

他得到的，是这个没有科举仕的世界里，人们最看重的东西，是普通军即使在军中苦熬也无法得到的一东西——“”

崔浩所在的清河崔氏是北方第一门阀，而这位年轻的族长却收了狄叶飞为关门弟，要教导他学问。

当然，像这样日理万机的重臣，自然是不会亲自为狄叶飞开蒙的，但崔浩边多的是族中优秀的弟，崔家的家学也是北方赫赫有名，连拓跋皇族都无法就读的有名之地，狄叶飞要学，崔浩想教，自然有无数人可以教他。

就连狄叶飞自己，也被这天下砸下来的好事给震了，以至于一整天都在傻笑。崔浩答应他，等班师回朝之后，狄叶飞便在他边接受教诲，辅助他理车事，直到识文断字为止。

除了被古弼收为侍官的若人，这已经是贺穆兰的火里第二位一步登天，得到机遇的年轻人了。

“噗！我说，你能不能别笑了，看起来太瘆人…”

贺穆兰被赫连明珠和生伺候着用些吃，蓦地一见狄叶飞的傻笑，忍不住把一稀粥了来。